晚上回到家,简单洗漱后,何安瑭躺在柔软的床上,她闭着眼睛,却没有睡意。
睡不着的时候,人的思维最为发散。
何安瑭想到了和江宁棣在一起时,他睡前总会给她念上几首诗,还有鼻尖总是萦绕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清香,有时还会沾染上她的味道。
何安瑭又想到了出门和回家时的一个额头吻,江宁棣亲吻过她很多地方,但是唯独额头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深如幽海的蓝眸,星海沧澜,深情动人。
江宁棣,何安瑭,江河安宁,棠棣连生。
或许,世界上最牢固的感情不是我爱你,而是我习惯了有你。
无疑,江宁棣已经渗透到了何安瑭生活习惯的细枝末节,将她包裹其中,紧紧缠绕。
她又想到了今天下午的事情,调查、跟踪、监视,哪一样是他做不出来的,细思极恐,她睁开眼,黑暗里基本上看不清什么东西。
夜的水波在朦胧的薄雾中浮游,窗外的路灯微弱,卧室外面乔木的枝桠被照的重重叠叠,一片绿叶落下,无声与树枝告别,搅乱了一片虚无的春秋,也扰乱一池夏梦。
一阵后,何安瑭伸手摸索着床头,白亮的手机屏幕打在她的脸上,她点开某个聊天框,向上翻动着,点到一大段语音。
室内传出低哑沉醇的男声……
——
朦胧的城市里,地面上满是破碎的镜面。
何安瑭将伞收起,今天是周三,正值下午,下着小雨的街道并没有什么人。
她迈步走进步行街巷口的一家馄饨店,轻车熟路。
馄饨店的老板娘围着玫红色的网格围裙,围裙上面沾着新旧不一的面粉,她坐在收银台后面包着馄饨,动作干净利落,只是一眼,何安瑭就觉得老板娘的手法很熟悉。
“美女,吃点什么?”老板娘停下手里的筷子,微笑着望着站在店门台阶上的顾客。
收银台前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简单的菜单,寥寥就只有简单的馄饨和饺子。
何安瑭仰头看了看,不假思索,“一碗大份的馄饨。”
老板娘起身,用小篓筐数进几只馄饨,边问:“要葱和香菜吗?”
“嗯。”何安瑭找了个位置坐下,天气闷热,店里没有开空调,墙上摇头的风扇吹不走她发间的汗意。
小店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她从前也喜欢来这里吃馄饨,味道很正,是闽南地区千里香的做法。
渐渐滑落的汗珠带着碎发一起落下,何安瑭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将垂下来的发丝拂回头上。
玻璃窗内锅盖一揭开就冒出大片的白雾,比今天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