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安瑭被反问懵了,意思是她应该知道?
曲秋舫见她一口一个,又吃得腮帮子鼓起,亲手给自己孙女沏了一杯清茶,她直白地讲道:“你那外国男朋友送的。”
何安瑭一听,更是不得了。
仔细一想,半个身子从椅子上靠到桌旁,凑近曲秋舫,“是他半个月前回来的时候吗?”
老太太点头应了一声。
“……”
何安瑭若有所思般,又从缓缓倚回到座椅背上。
这江宁棣挺忙的呀,来G国不到两天,就半天她不在身边,一下子收买了冯妈和她奶奶,远亲近邻都被他收买,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这怕是早就串通好的,他送礼,冯妈暗示她回何宅,她在顺水推舟,而老太太也不再撮合她与季韫,到最后江宁棣挣一个大人情。
妙哉!
每一步,都算计了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城府心计之深。
看着手上金黄且透亮的橘瓣,忽而觉得江宁棣才是真正的金尊玉贵,满手杀伐,薄情又多情。
比她手上的柑橘还有诱人有趣。
何安瑭微卷的密睫半掩,微微遮下的眸底沉谭墨色,蛰伏着复杂的颜色。
既有被连环算计的不爽和阴郁,又有些对江宁棣的好奇和刺激新鲜。
她骨子里也是猎奇好胜的,她想给江宁棣一个Surprise。
蠢蠢欲动。
不由的,何安瑭的精神气也好很多了,颇为兴致地把玩着斟了茶的撇口杯。
曲秋舫盯着她半晌不说话,开始玩弄茶水,迟疑问道:“想知道,江宁棣和我说了什么吗?”
何安瑭对此持中立态度,说与不说无所谓。
她浅笑着迂回回去:“看您有没有兴趣和我娓娓道来。”
曲秋舫话都出口了,选择权被抛回来,哪里还有不讲的道理,她不咸不淡道:“他就是向我保证,这辈子都会爱你、护你、忠诚于你,还说他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讲的话不像个外国人,字字句句都通透有力,振服人心。”
“我也老了,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我不插手了,有的事自己实践过才能知道真知是什么。”
曲秋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