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前往青吉州,希望大人不会有危险。”江晚渔装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眉眼间无意流露出来的忧色,更是给她的话添了几分真切之意。
“是啊!我本觉得,祁将军这样的煞神出马,定不会有任何危险,可那许将军的死状实在是太惨了,看得出那群山匪手段有多残忍!他们先是抢了犒赏,又杀朝廷命官,这是公然与朝廷作对啊!”
“不过,都城里的百姓对祁将军的期许颇高,若是祁将军这次能端了山匪的窝,他定能为朝廷收获不少民心,到时候皇上一高兴,封赏和升官不在话下。”
经由沈培然这么一说,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出大戏,说不定真是祁屹一手策划的。
先前他这般爽快地同意许鸣裕纳杨月棠为妾,她就觉得很不对劲。
在画舫那日,他恨不得当场将许鸣裕杀了,怎会转身就将自己的妹妹送去虎口?
他对所有人都凉薄,但至少对他爹不是。
所以他假意应下许鸣裕,再诱其前往青吉州剿匪。
可她唯一不解的是,究竟是谁在帮他?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人——
端王。
唯一和祁屹私下有接触的便是端王,上回的伤药还是端王送给他的。
端王……在打什么算盘?
“咳、咳咳——!”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喉间一痒,她忍不住咳出声。
这一咳,把沈培然吓得不轻。
她的病根本就深,之前还只是在夜间咳一两嗓子,现在连白日里都开始咳嗽,情况很不妙。
沈培然忙上手给她诊脉。
奇了怪了,脉象与之前一样。
“江姑娘,这几日你需得多注意保暖,现在虽是初春,没这么冷,但仍需注意。”
“好,多谢沈郎中。”
沈培然走后,杨月棠才从卧房出来。
“姑娘,今日药喝了,我先回主院了。”
“方才的话,小姐都听到了吧?”
杨月棠点点头,“那人渣死了。”
“奴婢恭喜小姐,得以留在将军府,免进许府受罪,等小姐病好……”
“江姑娘,”杨月棠打断了她,病态的脸上浮起浅笑,“就算我病好,亦是不会再为难你,与你争抢阿哥。经过这次的事,我能看出阿哥这个人有多薄情,他并非良人。”
杨月棠的话里,透着一股失望。
江晚渔思考再三,还说决定为祁屹说一句话,“小姐,或许大人先前假意答应许鸣裕,是早已料到他的死期将至,其实大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小姐。”
“你信么?”杨月棠唇边泛起苦涩,“就算真如你所说,我这副残花败柳之躯,如何能配得上阿哥?一切都是我自己造的孽,苦果我也只能吃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