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垂得极低,说话的姿态卑微,看起来像是很惧怕崔氏的严厉。
崔氏心中嗤笑一声,拍了两下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是怕屹儿责罚你,但你想啊,我是谁?我可是屹儿的娘亲,他之所以在战场上拼命,为的就是替他爹照顾我们娘俩,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丫鬟,这点小事,你不会想不通吧?”
江晚渔神情犹豫,对上崔氏双眼的时候,还是妥协了。
“是,奴婢这就去将库房把钥匙拿来,给老夫人先支取五百两银子。”
“哎!这就对了,快去快去,动作小心点,可别打扰到屹儿休息啊!”
她拿上库房钥匙,与崔氏一齐走向库房。
卧房里,祁屹看着那壮实的背影,锋锐的眉眼间满是肃杀之意。
他恨崔氏,极恨。
但却因为阿爹的遗愿,以及杨月棠的求情,不得不将崔氏留在府上。
崔氏为人阴毒、刻薄,他小时候便领教过,看到江晚渔被她三番两次陷害,他早就有了杀心。
奈何,碍于阿爹在天之灵,他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假使崔氏与杨卓一事是真,他就算是冒着阿爹的天谴,也要将崔氏赶出将军府,赶出都城!
阿爹过世才不到两年,崔氏便与杨卓厮混在一起,他不信两人之前清清白白。
年幼时,他也曾经看到过崔氏与杨卓趁着阿爹不在家,偷偷摸摸不知做些什么。
那会儿,他还小,什么也不懂。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崔氏对他非打即骂,没让他吃过一顿饱饭。
祁屹渐渐捏紧拳头,手背上暴起的一条条青筋,似随时都准备好要动手。
……
三日后,杨卓悄无声息来到将军府后门。
在大榆树后蹲了一刻钟左右,后门慢慢打开。
门后的人探出头,左看右看。
“婆娘!我在这!”
看清那人是崔氏后,杨卓想要从榆树后走出,却被崔氏喝令一声,“别出声!”
崔氏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