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数次,除了报恩,不要再对祁屹抱有一丝别的想法。
在此之前,她做得很好,每日除了想着如何更自然地讨好他,就是复仇。
直到听到宫人传下圣旨,听到他和晗月要成亲的消息,她脑袋一片空白。
她应该祝福他们的,而不是像此刻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方才在榆树后都听到了什么?”两人沉默着走了许久,祁屹先开口道。
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勾了勾丹唇,“奴婢刚到榆树后边,本想闹一闹大人,无奈大人一下子就发现了奴婢……好没意思!”
或许是她演得太真,祁屹竟没发觉她在说谎。
“你乖些,等我办完一件重要的事,再陪你去城郊看你爹。”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缓缓,声线低沉又温和。
所谓重要的事,想必就是三日后的婚事罢。
他曾说过,他的夫人,一定要是冰清玉洁、温淑贤德之女子。
晗月恰恰全都符合。
他此刻,定是在为临来的大喜之日而欢喜着。
而她,却卑鄙地偷看了他几眼。
心酸得紧,胀得紧,像是含了一颗未熟的青梅,泛起酸涩的滋味。
她极力吞下那颗青梅,强迫自己盈满笑意,“奴婢等着大人,大人也莫要太过操劳,好好用膳才是。”
“嗯,听你的。”
她不可能等得到,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过去他没有正室夫人,能肆无忌惮地命令她服侍。
可他即将要多了一个夫人,还是皇室的公主,她这个卑贱的奴婢,如何还能进得了他的身?
什么恃宠而骄、独得恩宠,都不会再有。
只求将军府还能容下她,毕竟她大仇未报,仍需要一处小地偷生。
……
“松拓,将皇家猎场的布局图拿过来,再过十日便是春蒐,我不日后便到龙翼卫任职,此次春蒐正是龙翼卫负责巡守。”
祁屹将她送回玉笙居后,径直回了书房。
松拓略有不解,“大人确定是要布局图,而不是迎亲当日的流程册?”
“让你拿就拿,少废话!”他一听到迎亲就烦,偏偏松拓还脑子不灵醒地提起。
“是、是!”松拓哪敢怠慢,找到布局图忙双手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