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夏逢带来的人,大嬷嬷一点也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大嬷嬷,他们从早至今,都吃过些什么东西?”她还是得再确认一遍病因。
“吃了一些窝窝团,看眼已是月尾,朝廷的银子也快花光了,窝窝团是五日前蒸的,哦还有隔壁卖ròu老徐送的半挂猪ròu,上次煮了一直没舍得吃,想着今日是晓亮的生辰,老身这才给孩子们分着吃!”
“上次是多久?”
“没多久,也就十日前罢!”
“十日前?!”
“对、对啊!老身已经用竹罩子将吃食盖起来咧,虽说周围生了些蝇蛆,但老身把它们都赶走了,还用熟水洗了一遍。吃起来有点发酸,可好歹也是ròu啊,孩子们已经好久没吃到ròu味了。”
江晚渔神情一瞬紧绷。
十日前!
这煮熟的吃食根本不能放置这么久,特别是禽类,难怪这些孩子们会肚痛发热。
他们不是染上了伤han,而是痢疾!
大嬷嬷带皱的眼角处夹杂着许多情绪,自责道:“小公子,老身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那些窝窝团和ròu害得孩子们变成这样?”
江晚渔没法开口。
看起来,确实是大嬷嬷害的这些孩子。
可她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为了孩子们能吃到ròu,她舍不得吃一口,将ròu留到今日,却不知ròu放久了,其实与剧毒无异。
追根溯源,是朝廷无用。
“晚渔,秦先生来了!”夏逢终于带来慈幼院里的另一个教书,“来,纸和笔墨,你且将就着这桌案写。”
“好。”
她提笔蘸墨,挥挥洒洒在纸上写好了药方。
大嬷嬷看到纸上这么多味药,瞬间慌了,“小、小公子,能否开少些药?能治好孩子们就行,用不着效果这么快,咱们已经没有什么银子了……”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倒是那些染了痢疾的孩子声音此起彼落。
听到孩子们啼哭的声音,大嬷嬷终是于心不忍,“罢了,老身还有一只镯子,当掉应是能换个十几两银子。”
夏逢极力反对,“不行!这是您战死的孩子留下的唯一遗物,要当也是当我房里的几幅墨宝,它们无甚意义,当了也不心疼。晚渔,药方写好了就给秦先生快些去抓药罢。”
欲要递给秦先生之时,她忽的注意到,后院角落长着几株白毛毛的东西。
她抓着药方的手又收了回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