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诧异地盯着手心中的青色软绸。
“牵着这个,人多喧闹,如此便不怕走丢了。”沈景舟轻声道。
崔绾绾闻言点点头,没有拒绝,攥了攥手中柔软轻薄的绸缎。
倘若眼前之人是个登徒子,一定会趁机牵住她的手,毕竟此情此景是最适合男女相会暧昧的好时机。
可是他没有。
她就这样被他牵着往前走,沈景舟的步伐不急不慢,是她能够跟上,却又不拖延或急躁的地步。
崔绾绾一路被带到人群的最中间,耍杂耍的壮士刚好在表演铁树银花。
这是一种比烟花还要震撼,令人惊心动魄的焰火盛宴。
随着杂耍师傅抡起胳膊,朝着天际的那一利落的划过,金色的光芒从周围炸开,像是雨滴刹那间变成璀璨的金子,又像是漫天的繁星全部坠落,洒在他们这群凡人的眼前,五彩纷呈。
铁花是呈飞溅似的炸开,伴随着响亮独特的声响,场面一时之间恢弘大气如同火龙冲向天际,后又在一瞬间全然化为了星辰落下。
在北临朝,铁树银花不仅仅是好看,更是代表着人们的祈愿。
和放孔明灯一样,这是百姓们向上天祈求来年可以风调雨顺,家人幸福安康,和顺美满。
“喜欢吗?”耳畔传来沈景舟的声音,清远又温柔。
崔绾绾点点头,小声地说了句“喜欢”,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热闹的人群中,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沈景舟唇角的笑微微扩大了几分,他偏头看着她,握着绸缎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夜晚的风拂过,将她的青丝吹得有些杂乱。
沈景舟微微俯身,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将她额前的青丝绕至耳后,“你喜欢就好。”
崔绾绾抬头看向他,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带着微微笑意。
他总是这般温柔,温柔到令崔绾绾不可思议,更甚是觉得他定有所图谋。
她不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会没有任何缘由地对自己释放出这么大的善意和关心。
罢了,不论眼前人究竟是包藏祸心,还是真的温润良善,她只要这眼前片刻间的温暖便也足够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太久没有被人珍视过,以至于眼前这不知真假的关怀与在意,都让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