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她又好像仅仅只是想看他不舒服,看他难堪而已。
到了傍晚,宫人们果然如期将热乎的餐食送了过来。
十分的准时。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料子,那是最低等宫人才会穿的布料,却是他这些年穿得最好衣裳。
崔绾绾既然给了他碎银,那便是任由他处置。
恰好,他也着实缺钱缺得紧些。
那点碎银,若是节省一点用,想来可以用上好几年。
若非是这一身实在难堪,他也不会去用碎银。
钱财一物,对别的皇子而言是如云流水,即便是大手挥霍也不值得一提。
对他东方墨桑来讲,那便是甘愿成为守财奴。
因为……他真的很穷。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人都是有欲望的,七情六欲融合成一个完整的人。
他对那个位子也同样觊觎着,和众多皇子们并无什么差别。
他是冷宫里长大的皇子,前小半生孤寂伴随着他,尝遍人情的冷与阴毒,什么苦他都吃过。
那个叫崔绾绾的小魔女虽然也和那些人一样,刁难他,作践他。
但不得不承认。
他低头看向手上包扎好的伤口,迟来许多年的衣食无忧,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很可笑,这居然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感受到的温情。
即使这温情带着别有居心,带着剧毒。
倒春han来得迅猛,前一日还是春暖温和,后半夜冷风就呼呼刮着破窗,掉落的半截木块发出撞击的声音,吵得人睡不安稳。
东方墨桑翻了个身,手指摩挲着暖和的被褥。
这是崔绾绾派人给他安排的新被褥,若非是这床被褥,他今夜断然不会如此安稳。
他翻了个身,醒了便很难再次入睡。
窗外的月光清冷又无情,透着一丝凄凉和孤寂。
观月这种事情,全凭着人的内心。
心境如何,月色便是怎样的。
他心如苦海,看见的月便是孤寂无情月。
东方墨桑睁着眼,脑中十分混乱,眼前一会浮现出崔绾绾恶毒的嘴脸,一会又浮现出她幸灾乐祸的笑。
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