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水劈柴,晚上又是一个窝窝头,一碗儿清汤寡水。
这点东西他一个做重工的男人,怎么能饱?饿得他是头晕眼花,有几次差点倒在地里,这还不是最要紧的,爷爷和岳父有时还会关着门打他,精神上的折磨和ròu体上的痛苦,才半个月他是看着自己瘦下来。
叹了口气,但为了娘说什么也要坚持,只要岳家心软撤销案子,娘就能回来。
正想着,爷爷和岳父走进了柴房,关左头皮一麻,这又是要打自己了吗?闭上眼睛等着拳头下来,不想半天没感觉到身上痛,睁开眼睛看到他们正站在面前看着自己,于是问道:
“爷爷,岳父你们今天不打我了?”
听这口气怎么听出一股遗憾的味道,这孙女婿该不会被他们打傻了吧?李爷爷嘴角抽了抽,他还是找个坐的位置吧,免得待会儿被气得倒地,坐着倒好歹倒得不痛,等坐好看着关左问道:
“你来也有半个月了,说说感觉如何?”李爷爷声音很冷,关左有些害怕,但还是站好回道:
“爷爷,我太累了!太饿了!”
“累?饿?”李爷爷笑了笑,“你才半个月就受不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孙女从嫁到你关家,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整整七年,七年!”
关左瞳孔放大,心一下子揪住,脑中一遍遍的回荡着这一句话,无数画面在眼前划过。
自媳妇嫁进来,每天天没亮就起来为一家人做早饭,做完饭自己顾不上吃,拿着一家的衣服去河边清洗,洗完回来,洗清碗筷,接着又上工,中午回家又接着做饭。
她吃的就是一个窝头,一碗清汤寡水,中午休息也不得闲,忙着照顾他,忙着照顾两个女儿,下午又上工,直到下工又去挑水,接着做饭,喂鸡打扫卫生,家人休息了,他媳妇还在做,直到很晚很晚她才拖着疲惫身躯回屋。
睡了不足四个小时,又是重复一天,这样一日复一日。可他才过半个月就受不了,而他媳妇一做就是七年,他凭什么喊苦喊累,眼睛开始湿润。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媳妇,但,但,这也不是把他娘送进牢的理由啊,
“我知道我对不起银儿,但我娘一把年纪如果坐牢,她会没命的。”
关左跪了下来,哭求:
“爷爷,爹,救你们了,我以后定会好好对待银儿的,求你们放了我娘,好不好?”
在这一刻关左还在为他娘求情,父子二人真的失望,摇了摇头,没心思再说下去了,转身离开,心里想着这女婿看来是不能要了,太他麻蠢了,一根直肠从头通到脚,硬是不弯一下。
当他们打开房门时,李银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柴房门口,关左吃惊的站了起来,
“媳妇!”
此时的李银满脸泪痕,眼里即失望又愤恨,她走了进来,对着关左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