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看着从少女嘴边不断涌出的鲜血,像个无措的孩子般,指腹在上面不停擦着。
“好,不遇到不遇到,初初,求你留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好吗?求你……”
“裴澈,撤兵吧,我不喜欢……生灵涂炭,也不想……看到百姓们流离失所……”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饥荒,也许……我的爹娘与姐姐都还会在,他们会疼我、爱我,而我与你们,也都不会相遇……”
“初初……”
温梨初目光慢慢扫过站在旁边的三个男人,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她轻轻抬手伸向虚空,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裴澈,他们好像来接我了……”
裴澈听到这话,心头重重一跳,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包裹住。
他想要去握少女抬起的手,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瞬,眼睁睁望着那只手骤然垂落下去。
“啪——”
少女的手跌落到地面上,溅起一层细小的尘土。
明明是轻微到可以忽略的极小声响,却犹如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四个男人心头。
裴澈浑身僵硬,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未动,甚至不敢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
许久之后,他才一点点弯下脊背,颤抖着将人紧紧抱住,嗓音痛苦嘶哑,好似野兽最后的哀鸣。
“初初……”
……
东离无条件退兵,并将攻占的两座城池还给了西蜀。
五日后,裴澈回到京城,准备以皇后之礼为少女举行国丧。
宣德殿。
“启禀皇上,礼部那边都已安排妥当,后日便是吉时。”
裴澈将粉色绣鸳鸯帕子与一张奏折妥帖放在一处,细心收好,这才道:“永宁宫那位,斩了吧!”
太监惊讶的一下抬起头,随即又赶忙应道:“是。”
折磨了这么久,人都快疯了,如今又要被斩首……唉,希望这位太妃娘娘下辈子长点儿脑子吧!
太监正想着,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很快行至殿内。
他抬头瞧了一眼,急忙上前行礼,随后弯腰退了出去,关上殿门。
宋淮之看向上首之人,躬身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