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征丁只是征的家中男人,生意妇人不是可以继续?”
“黄老板有所不知,家中前些时才买了庄子,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男人若是不在就只能女人顶上,我们农家人都是视土地为命根子的,契书里有讲,若是遇到不可抗力是不用罚银的,若真是因此断供,黄老板你见谅啊。”
黄明鹤实在是有些无语,“严姑娘,就跟你刚才说的,买几个人就是了,咱好好的生意还是要做的。”
“我娘昨日因为这个事情哭了半宿,我嫂子她们也差不多,如今哪里有时间顾的上这么多,这两日怕就没办法送货了,黄老板,你这处不是也有伙计的困扰吗,咱大家都歇一歇吧。我这两日还要去找找机会,看看有什么办法可想呢。”春晓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黄明鹤看了她良久,似是内心有些挣扎,最后叹了一口气,“严姑娘,你跟我到厢房来一下。”
春晓的心此刻在狂跳,不知道她的猜测对不对,这怕是有门路啊。
春晓忙跟着黄明鹤进了酒楼的厢房,“黄老板要说的是何事?”
“我与严姑娘家合作是十分愉快的,如今你们家碰到这种事,我想着我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只盼严姑娘能记着些我的好才是。”
春晓露出欣喜的表情,“黄老板,你果真有门路吗?”
黄明鹤看了看关着的门,压低了声音,“我与镇衙管户籍的主簿有些交情,我给你一封信件,你去找他,让他将你们家男丁户籍做分户处理,兴许能解决你的问题。”
“真的,那真是谢谢黄老板。”春晓恨不得给她跪下了。
“你别去府衙直接找他,他在南山巷还有个小家,中午的时候准会去那处,你去那处找他,只是有一点咱们得提前说好,这办事肯定是得花银子的,如今又是这么个近况,若是他要的银子多,你们也别闹,大不了不办就是了,可千万别闹,我是见你如此于心不忍,你们若是把他捅出来了,害的可是我们。”
春晓对此感激不尽,“黄老板你放心,我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忘恩负义的事情我不会干的,您今日此举无异于救命,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黄明鹤很快就给她写好了信件,春晓觉得自己拿信的手都有些抖,她再次拜谢,然后一路奔出了府衙。
府衙门口如今聚满了人,春晓是先找到了牛才找到为了严大河。
一看到严大河她就激动了,拉着他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却不敢表露出欣喜,“二哥,我找到门路了。”
大概是人多,声音太嘈杂,严大河又在四处张望,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春晓将他拉低,靠在他耳边重新说了一句。
严大河大喜,“春晓你说真的?”
“二哥,你样子别太高兴。”春晓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这会儿别人都面色悲苦,就他一副笑脸,这也太怪异了,“二哥,咱不待这处了,我们去茶馆坐坐,办事要到中午。”
两人赶着牛车找了处小茶馆,就在外头的茶摊子上喝茶,茶摊子今日格外的冷清,街面上也只有寥寥几人,在一起的也都是在讨论征丁的事。
虽然没人,大河也不敢多问,看春晓的样子这个事情大概不好外道,两人便安静的坐在一起喝茶,一旁的牛不时发出哞哞的叫声。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虽然觉得他们怪异,但是今日本就怪异,所以也没有管他们,到了中午,春晓怕坐着牛车太显眼,便让严大河继续在这里等,她则自己去了南山巷。
按着黄明鹤告诉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门口有颗枣树的人家,她便坐在屋子对面拐角的墙根处,果然,午时过半的时候来了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她以为这当官的都应该长得圆乎乎的才对,这人个子不高,中等身材,除了穿着偏好以外到与旁人没多大区别,感觉更像一个员外。
春晓见他要进门,忙跑了过去,把敲门的人吓了一跳。
“您是不是秦主簿大人?”
那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哪位?”
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娇艳的年轻女子站在门里,正准备开口迎人,却忽的看到门口有两个人,随即有些愣怔的看了看中年人,“爷,这是?”
“大人,民女是聚贤酒楼的黄老板介绍过来的,我这里还有他的书信。”她将信从兜里掏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那人一听是黄明鹤介绍过来的。接过了信件,“进去吧。”
春晓随他进了屋,门很快就被女子关上了。
那女子见两人像是有事要谈,自动回避了,院子里就剩下坐在石桌旁的中年男人跟站在边上的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