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彻底压垮了苏淮体内心里最后的一根稻草。
苏淮坐在轮椅上失神的垂下了头,那双明亮的杏眸一瞬间就染上了灰败,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里喃喃道:“我只是想让你们救救他啊……”
有一名医生看到这么悲恸的苏淮,心疼道:“小姑娘,我们救不了他,但是可以救治你的腿,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
“没有了时绫一,这双腿留着又有何意义…?”苏淮半阖着眼眸,瞳仁空洞无神。
眸底一片漆黑,氤氲着一层绝望。
在众名医下达死亡通知后,苏淮并没有屈服。
而是用着各种名药医治着时绫一。
她说时绫一活着,那一定就是活着。
自那个时候起,苏淮在众人的眼里就疯了。
帝都中心医院的高层医生,都在说苏淮就是一个疯子,人已经死了,就算你拿各种药材泡药浴也不管用。
这事过去了半年之久,当众医生再一次给时绫一检查时,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体征。
正当众医生惊呼医学奇迹时,那抹生命体征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医生再次下达了死亡通知。
可是苏淮仍旧保持着刚开始的状态,每天给时绫一擦拭身体,每天药浴,还请了中医学大师每天给时绫一针灸,刺激着时绫一身上的穴位不让他的身体萎缩。
而苏淮则是查遍古籍,寻找天下百年名药。
一旦苏淮找到了可以刺激神经的药方,无论是毒药还是良药,苏淮都会让人研制出来,亲自尝试。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苏淮尝遍百药,也没寻到一个适合时绫一的药方。
而她的双腿,也因为尝遍药方的原因不再能行走,彻底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不过,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现在的苏淮,只是刚刚开始试药。腿部还没有那么严重。
窗外的雪依旧下着,苏淮还深陷在自己编织的痛苦当中不可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苏淮终于哭够了,抬起头看向了床上的男人,带着哭腔道歉道:“对不起啊,吵到你睡觉了吧?”
“阿绫哥哥,我保证就哭这一次,明天再见面,我又是一个元气满满的阿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