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黎看到担架上那个人的脸时,脸色蓦地一变。
她顾不上许轻言了,推着轮椅朝担架冲过去。
楚星黎颤抖着出声,语气满是焦急。
“他是林深吗?是不是林深回来了?”
见没人理她,楚星黎干脆抬手攥住一名手下的衣袖,追着担架焦急的追问。
“打捞的事,是林深全权负责的,对不对?
他有没跟你们说,许轻言……她是不是真的坠海死了?
除了她的外套,还有没有别的实证?有没有找到尸体痕迹?”
她心心念念,想要确认许轻言身死的结果,彻底根除心底最后一丝隐患。
而一旁的许轻言,在听见林深两个字的刹那,眸色狠狠一凝。
记忆瞬间拉回商聿让她挖子弹那天。
他记得当时手下说,商玦坠崖那天,领头追击他们并且朝商玦开枪的,就是这个男人!
他是商聿的副手。
许轻言的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血肉模糊的男人身上。
夜色太暗,血污太厚,他的伤也太过惨烈。
她看不清他的脸,辨不出他的神态。
只能隐约感受到,这人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担架旁的手下,连忙上前回话,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楚小姐,深哥带队封海打捞,连日作业不慎失足坠海。
漂了两天才被附近渔民救下,侥幸捡回一条残命,浑身重创昏迷不醒。
先生已经紧急传唤医疗队,请您不要阻拦我们,耽误救治时机!”
楚星黎被那手下不轻不重地推到一边,轮椅侧滑了半步。
她攥着扶手稳住身形。
一行人不再停留,簇拥着担架,快步朝着庄园走去。
楚星黎放心不下,立刻滑动轮椅紧随其后。
许轻言站在原地,目送着担架被抬进灯光通明的小楼。
她的视线,从林深血肉模糊的脸上掠过,又顺着那群手下跑走的方向望过去。
那条路是从山坡侧面的方向,延伸过来的。
和她每天进出小楼的主路,不是同一条。
那条路延伸另一个方向,在夜色中隐没进一团模糊的暗影里,看不清楚通往什么地方。
许轻言记得,刚来那天手下就交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