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铺落一室,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许轻言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床上昏睡奄奄一息的男人,赫然就是商振雄。
那个明面上的商家家主,所有人都在追查踪迹的关键人物。
竟然根本不是没有露面,而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商聿囚禁在了这里。
商振雄看似游离在家族权斗之外,实则早已被始作俑者亲手攥入掌心。
能让商聿下手这么快,且外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想来商振雄定是触了商聿的逆鳞。
巨大的震惊席卷四肢百骸,许轻言久久回不过神。
就在她心神激荡的瞬间,一旁等候的主治医生连忙快步上前。
对着商聿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又谨慎。
“先生,您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完毕,手术随时能开始。”
说话间,医生极不自然地抬眼,飞快扫了身侧的许轻言一眼。
那眼神忌惮又暗藏深意,带着一丝不得不遵令的被迫感。
许轻言捕捉到他眼底的一样,心头警铃大作,背脊瞬间一凉。
这场所谓的手术,根本不是医护执行,似乎还跟她有关?
这个念头落地的刹那,许轻言瞬间抬眸,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商聿。
恰好,商聿也在看她。
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褪去了所有慵懒沉冷,只剩洞悉一切的算计与势在必得的强势。
许轻言从他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果然,刚刚医生说的手术,就是要她动手。
许轻言心脏狠狠下坠,警惕地往后急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嗓音紧绷发冷。
“什么意思?什么手术?”
商聿看着她戒备疏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急不缓的浅笑,俊美皮囊下藏着疯戾。
他缓缓走到床边,指尖拿起一支透明针管,里面盛着清澈药水,语气轻描淡写。
“商振雄听说,我打算给他注射和商宴同款神经毒素。
他怕死,趁着医护换班松懈,拼死想逃。
可惜年纪大了,心气躁急,慌不择路。
最后摔撞重伤,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针管壁,眸光冷凉刺骨。
随抬手,毫不犹豫将针管药水,精准推入商振雄手臂肌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