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通话的界面在终端上方浮起,发出低频率的轻声嗡鸣,浅淡的蓝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昏昧的光芒下,“礼物”的面容隐没在被子中,只露出一身精炼漂亮的肌肉,他剧烈地喘息着,对穆浔的手有些抗拒。
四肢被红绳妥善地捆缚,在他的逃避和挣扎下微微移位,勒出漂亮的印痕,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十分诱人。
穆浔没急着接朱砂的即时通话,听到龙骨反手关了门,在玄关处顿了顿。
当归大概通知过他穆浔一行人在这里的行程,他知道她已经回了自己的套房,而本应共住的新晋贴身护卫菲利克斯被海因里希带回了他和川芎在地库旁的房间。
几秒后,他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越过客厅和连廊,在卧室前驻足停留。
穆浔进来时没有关门,黑暗像一团寂静的潭水,遮掩着其后隐秘的一切。
但他看得见。
熟悉又肮脏的发情气味,压抑的喘息和异样的热量在她的身边,交缠成暧昧又粘腻的春潮。
穆浔的终端还在低频率振动着,她平和地挂断,发送一个快捷短语安抚朱砂,屏幕暗去。
最微渺的蓝光终于消失,黑暗中的一切却前所未有地真切炙热起来。
龙骨站在门外,死死地咬着犬齿,他来得匆忙,没有穿暗炬的制服,身上是地下城人造纤维的常服,长袖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
他轻轻地在门框上叩击两下。
“等等。”穆浔先回应了他,“我把阿格瑞希的好意处理一下。”
龙骨乖巧顺从地站在原地,听她悉悉簌簌地将手伸进被子里,然后轻笑一声。
穆浔想确认他为什么不出声,摩挲着抚上他的下巴,在皮肤上摸到一手粘腻。
那人的唇瓣不受自己控制地张着,随着他呼吸的节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听上去不像牙齿本身的碰撞,也并非金属之声,有些异样的沉闷,还隐隐有挤压的声音。
她的指尖拂过湿润的下颌,怜惜地将脸向下扳过几分,摩挲一下颤抖的下唇,继续向上。
毫无阻碍地越过中央的孔洞,按住了他战栗蜷曲的舌头。
大概是防止恶兽暴起伤人,贴心的老板给他上了一些防御机制。
穆浔将手指缩回来,就近找锁骨附近的皮肤擦了擦,将唾液的粘腻搓下去几分,顺着唇角的皮质绑带向后摸,修长的骨节慢条斯理地插进他凌乱的短发中。
咔哒。
卡扣很巧妙,穆浔摸了两秒之后轻松扳开,一只手还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提着皮质绑带向上,在牙齿微弱的敲击声中将圆球提出来,随手放在床榻之侧。
然后她松开手,微微俯下身撑在这份“礼物”的身侧,饶有兴趣地问:“你是阿格瑞希送来的吗?”
那人大概被束缚得久了,又被压迫住舌根,连带着有些轻微窒息;她刚松开手,他就深吸一口气,然后呛咳起来。
穆浔耐心地等他咳嗽完,又扯过一点被角柔和地为他擦拭干净皮肤上泛着光的水渍。
直到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她才好整以暇地向后一仰,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那人说,因为缺水和咳嗽,嗓音又低又哑,“我是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