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黎发出一句最简单的疑惑,因为她真的不懂。
这个对她避之不及的男人,为何会守在她的病床旁边?
凌枭野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担心慢慢裹挟了一层寒霜,他冒着生命危险跳水救她?
她居然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那她刚才在梦中是叫谁不要走?
难道是宋时予?
凌枭野薄唇扯了扯,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放下了所有的恨意偏执,卑微的守在她身边,可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狠心的质问。
他身形微顿,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檀黎,冷冷反问:“怎么?我不该在这里?”
檀黎眉心微蹙,被他骤然冰冷的态度弄的心口发闷,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也对,毕竟,上次见面,他还想要掐死她呢!
刚才他眼里的担忧许是自己的幻觉!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沉沉的视线,眼底带着疲惫,却也异常的冷:“是。”
短短一个字,彻底将凌枭野的嫉妒的怒火点燃。
他死死盯着她清冷的侧脸,胸腔里的怒意快要炸开,那些担心惶恐在此刻有些讽刺。
微微俯身,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低笑,带着刺骨的凉:“那你想要谁在?”
见她一直沉默,凌枭野停顿了一会,眸底的寒意更浓,他继续开口:“宋时予?”
他真的嫉妒的要疯了,尤其是现在。
檀黎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眼底满是错愕,声音带着身体虚弱的沙哑:“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凌枭野俯身逼近,高大的阴影沉沉的笼罩着她虚弱的身体,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檀黎,你做梦都在喊他不要走?”
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冰冷:“你就对宋时予这么念念不忘?”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他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刺痛夹杂着怒火,满是嫉妒。
瞬间,檀黎彻底懵了。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梦里的呓语,他听见了。
而他却认为她喊的人是宋时予。
荒缪,离谱。
她梦里怕的是他的离开。
本就虚弱疲惫的身体,瞬间泛起阵阵眩晕,檀黎声音微微发颤:“凌枭野,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无理取闹。”
她真的是受够了。
心力憔悴,身心俱疲。
凌枭野眼底的戾气更盛,心口的妒火烧灼的发疼,他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冰冷:“难道不是?”
他步步紧逼,胸腔剧烈的起伏:“宁愿狠心打掉我们的孩子,也要惦记着那个男人。”
她指尖猛地一颤,心口骤然抽痛,疼的她几乎喘不上气:“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凌枭野听完,只觉得无比可笑,虚伪。
她狠心抛弃他,残忍的打掉他们的孩子,哪一件都是真的让他彻底失去。
他眼神更冷,语气更加决绝:“不是真的?”
他盯着她泛红湿润的眼眶,带着笃定:“那你告诉我,你亲手打掉孩子,也是假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这是他永远跨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