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吕方护送马千途到了扬州城外。
三千南府军精锐在城外三里处扎了营,吕方只带了二百亲卫随行。
马千途的官职是户部左侍郎兼江淮盐铁茶税清查使,这是庞峥麟拟的衔,许山点的头。
官不小,所以周敬不敢怠慢。
在得到消息后,他当即就带着盐运司的经历、知事等七八个人出城列队,还搞了仪仗。
场面看着挺热闹。
马千途的马车一停,周敬就迎上来拱手弯腰:“马大人一路辛苦,下官盐运使周敬,在此恭候多时了。”
马千途从马车里出来,还了一礼,脸上也挂着笑:“周大人客气了,本官奉旨查税,还要劳烦周大人多多配合。”
周敬连声说应当应当,又跟吕方拱了拱手。
吕方抱拳回礼,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敬引着众人进城,一路上指点着街景说扬州风物。
马千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吕方跟在后面不吭声,眼睛往街道两边的铺面和巷口扫。
周敬把接风宴摆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叫升仙楼,三层高,临着运河,坐在三楼雅间里能看见河上往来的船。
雅间里摆了两桌。
周敬带了盐运司的经历、知事一干人作陪,马千途这边是清查使衙门的几个辅助官员。
都是庞峥麟从户部挑的老手,业务能力没的说,而且底子摸得很清。
吕方在楼下给双福开了间房,让她先歇着,说在扬州歇一天,他这边事情办完就带她去苏州。
双福说好,又嘱咐他少喝酒。
吕方应了,转身上楼进了雅间。
雅间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周敬端着酒杯挨个敬,先敬马千途,再敬几位户部官员。
轮到吕方的时候,吕方推说身上有伤不能多喝,只抿了一口。
周敬也不勉强,转头又给马千途满上。
酒过三巡,马千途主动提起盐税的事,“户部对账的时候发现今年解京数目比账面少了三成,周大人怎么解释。”
周敬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今年江淮雨水多,盐场晒不出盐,灶户又跑了不少,产量比去年减了三成。”
他说着还掰着指头数:东台场跑了多少灶户,富安场淹了多少盐田,安丰场的卤水淡了晒不出好盐。。。
马千途听着,没追问,只说那得实地看看盐场才知道。
周敬点点头,“那是自然,马大人要看盐场,下官明天就安排。”
马千途又把话头引到赵元启身上,“听说盐运司有个副使叫赵元启,怎么不见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