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可是看着慕天歌从小长大的,两人名为上下主仆,实则跟半个父子也没啥区别。
平日里公子没大没小开些玩笑也就罢了,可再怎么亲近,这话实在让他老脸还是有些挂不住啊!
“公子,您这说的什么浑话,老奴一把年纪了,哪还有那份心思!”
权叔尴尬地直搓手,眼神乱飘,生怕被路过的粗使丫鬟听见。
昨晚屋里那动静实在太大了,床板嘎吱乱响,女眷们的哭喊求饶声传出老远。
他怕下人听见笑话,把人都遣到了外院,自己硬着头皮守在门口吹了一宿冷风,能不熬出黑眼圈吗?
“老奴昨晚那是怕您和夫人们有个闪失,在外头守夜呢,哪有听什么墙角!”
“再说了,老奴这把老骨头,哪还经得起月萝夫人那虎狼之药!”
“行了叔,逗你玩的。”
慕天歌哈哈一笑,拍了拍权叔的肩膀,大步往外走去。
“赶紧让人把饭菜端上来吧,昨晚出了不少力气,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诶!老奴这就去办!”
权叔应了一声,逃也似地快步往小厨房方向走去,生怕走慢一步又被腹黑的慕天歌抓着调侃。
半个时辰后。
一张足可容纳二十人的特制紫檀木大圆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珍馐美味,正中间还端端正正放着那盅刚炖好的清火老参汤。
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女人们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精神。才互相搀扶着走进了膳厅,只一个个姿势都有些别扭,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春意。
慕天歌坐在主位上,左边是萧悦,右边是陈千秀,其余众女依次落座。
就连昨晚刚入府的月妃,也被灵香拉着坐在了末席。
只是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草原第一美人,此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完全没了当初的傲气。
灵香最是体贴,一左一右帮着慕天歌布菜,又给姐妹们盛了温热的参汤。
慕天歌端起碗,呼噜噜喝了两大口参汤,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塞外半年,天天不是风干肉就是烤全羊,还是家里的饭菜养人。
他正准备大剁快剁,就察觉到旁边些不太对劲。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萧悦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
这位掌管着王府财政人事大权的正宫大妇,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拿着银箸,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明显是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旁边的阮清儿、云羲、秦海燕、灵香还有月萝,也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咳,都看着我干嘛?吃菜啊,再不吃该凉了。”
慕天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萧悦夹了一块她平日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萧悦看都没看碗里的排骨,迎着慕天歌的视线,板起了脸。
她毕竟是皇家公主出身,这一摆出了当家主母的威仪,还是颇有几分压迫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