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歌?”
李香儿难以置信地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
昨天得知大军入城,她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这个男人十天半个月不来找她,她也绝对不会怪他。
毕竟他刚刚打赢了灭国之战,朝堂内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家里还有那么一大家子女人等着他去安抚。
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太上皇后,和他的关系又是见不得光的,哪敢奢求他刚回京就来陪自己?
可今日,不过是他回京的第二天,他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现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而产生了幻觉。
“怎么,半年不见,娘娘连本王的味道都闻不出来了?”
慕天歌那只大手轻轻握紧,带来一阵最真实的熟悉温软。
这下子,李香儿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霸道又无礼的动作,除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混蛋,这世上还能有谁敢对她堂堂太上皇后做出来?
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你这个混蛋……”
李香儿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决了堤,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猛地转过身,隔着单薄的衣衫在慕天歌肩膀上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她用了不小的力气,甚至尝到了一点点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半年来,她在深宫里日夜悬着心。
每次从《大汉时报》上看到北疆战事的消息,她都怕得要命。
哪怕知道他本事通天,哪怕知道他麾下有无敌铁军,可战场刀剑无眼,她怎么能不慌?
好不容易盼到他班师回朝,她却连像寻常妻子那样去十里长亭迎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守着这冷清的凤仪宫,对着烛火发呆。
“疼疼疼!谋杀亲夫是不是……”
慕天歌故作吃痛的样子,又伸手轻轻抚摸着她乌黑顺滑的长发。
过了好一会儿,李香儿才松开嘴,看着他手背上那一圈渗血的牙印,眼里闪过心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疼死你活该!谁让你连个通报都没有,就摸进本宫这里来装神弄鬼!”
她一边骂,一边抬起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完全没了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架子。
慕天歌挤进榻里,将她揽进怀中,顺便坐下。
“我要是不来,某人今晚怕是又要把枕巾给哭湿了。”
“春桃可是跟我说了,娘娘昨天听说我回京,连晚膳都没吃几口,今天还对着镜子打扮了一个时辰。”
他伸手替李香儿拭去眼角的泪珠,笑着调侃。
“难不成背着本王,有了别的野男人?”
“死丫头,回头本宫就撕了她的嘴!”
被戳穿心事的李香儿俏脸微红,羞恼地偏过头去,双手却诚实地环住了慕天歌的脖子。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比起半年前出征时,他的皮肤黑了些,下颌线条更加硬朗,身上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煞气。
“瘦了。”
李香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略显粗糙的脸庞,语气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