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放到床上,见她偏过头去,眼睫低垂,一言不发。
“我不是故意瞒你,”他蹲下身,目光与她齐平,“差役里极可能有人不干净,你我在外头争执得逼真些,也好让杀手当真以为我到解玉斋去。”
他说着也坐了下来,放缓了声调。
“我不是怪你这个。”
冬凝话一出口,才恍觉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怪他这个,那怪他什么?怪他把燕南霜带回来?
她疯了吗,在他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
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情,从来不是给秦冬凝的。
她直想抽自己一记耳光。
左燕臣心头一紧,目光锁住她。
“郡主忽然出现在路上,我恰巧遇袭,未能及时赶回。对不住。”
冬凝被他灼热的视线裹挟着,喉咙发涩,心头的恨意却愈发翻涌。
从前的左燕臣,何时会这样待她?
可迟了。
她冷冷开口:“七殿下因救我而伤,我晚些还要值夜,左王自便。”
说罢翻身过去,再不看他。
左燕臣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
“刺客的事我会彻查清楚,燕雪鹤的人情我来还,你不欠他。”
他的嗓音低沉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且好好歇息。”
随即便推门出去。
冬凝昏沉沉睡过去,朦胧间好像他回来过,修长的手指在她背脊上轻轻抚过,又像是梦。
她越发厌恶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攒起一丝力气,只见屋中空空荡荡。
她起身悄然出去,走到最侧边的房间。楼雪染被安置在此。
她叩了叩门,楼雪染很快来开,把她让进屋。
“这批杀手,我总觉得是冲你来的。”楼雪染眉间拢着忧色,“必须尽快查出幕后指使。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
冬凝却道:“交给左燕臣。”
楼雪染一惊:“你敢信他?你和他……”
话未说完,神色浮现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