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在这儿才是?”楼雪染神色本已微松,一见是他,眼底立刻浮起一层防备。
门外站着的,正是先一步带刘伶回京的徐书白。
楼雪染按计划到蟠龙镇查探,回程时去赵府找叶姑娘,赵云霄便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她,她一路找过来,没想到在门口撞上了对方。
徐书白见她瞬间垮了眉眼,对自己颇有敌意,一时被气笑了:“我还楼姑娘瓜子,姑娘还在下的马?”
楼雪染:“……”
她上前拍拍他肩,脸上堆起三分笑来:“走,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
徐书白:“……”
他叩了叩门,仆从出来,徐书白报上名讳,二人被引进府中。
月下,冬凝看见楼雪染一喜,当即迎上来:“阿雪。”
楼雪染冲她笑道:“我回来了。”
外人在场,二人自然没多说什么,只是携手入座。
对于徐书白的到来,冬凝也没觉意外——方才燕雪鹤跟她说的客人就是这位徐少卿。
表示徐书白早便知道他调查当年之事,案子徐书白曾经手,知道细节,若双方能携手调查最好。
“七殿下,叶姑娘。”徐书白站定见礼。
燕雪鹤起身虚扶:“徐大人,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冬凝也拉着楼雪染坐下,又吩咐仆人加了一副碗筷。
“你和叶姑娘认识?”徐书白看向楼雪染,神色有些微妙。
“你和七殿下有交情,我就不能同叶姑娘是故旧?”楼雪染挑眉反驳。
徐书白也不忌讳,坦然“楼姑娘是左王阵营的人,总觉得坐在这里颇为……奇怪。”
楼雪染道:“马还要吗?我养得肥肥白白的。”
徐书白笑着给她斟了杯酒:“其实也没那么奇怪,这世上的情谊,还不是讲究一个‘缘’字。”
楼雪染满意接过,饮了一口。
燕雪鹤与冬凝相视一笑,燕雪鹤开门见山道:“老徐,今晚请你来,还是那件事。”
约是那事二人私下已讨论过多次,徐书白脸色微变,站了起来:“下官今晚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
楼雪染脚一伸,凳子登时倒下截住他去路。徐书白眉间透出冷意,她却不慌不忙把酒喝尽,倏然拔剑驾到他颈上:“准你走了吗?”
徐书白却也没有丝毫惧色,目光断然落到燕雪鹤身上:“殿下,此案已结,秦冬凝也已服诛,皇上亲下的圣旨!这是国案,证据确凿,我们再谈论又有何意义?”
燕雪鹤尚未答话,冬凝缓缓起身:“徐少卿,当真证据确凿吗?”
“三名证人皆无亲眷,这事当真不奇怪?还有,你知道这几个人后来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吗?”
徐书白没有出声,下颌微微绷紧。
“公主一案,对于店主一家来说,不也翻无可翻,你当初为何还要冒死保下那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