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绿猗惊呼一声,慌忙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恰到好处地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鲜血沁了出来。
陆时衍脸色剧变,一步跨上前,一把推开我,将崔绿猗拉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划伤了手怎么办?你还要弹琴的!”
他抽出一张又一张纸巾,神色慌乱地帮她止血,捧着她的手像捧着稀世珍宝。
我被他推得踉跄倒退,手掌撑在碎瓷片上,掌心被扎得生疼。
深红色的血顺着瓷片流下来,染红了地毯。
陆时衍连看都没看一眼。
“沈佩玖,你把破杯子放在桌沿干什么?明知道绿猗要放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抬头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凉。
“那是我的杯子。”
“一只破杯子值几个钱?能有绿猗的手重要?”
陆时衍拉着崔绿猗往外走,满脸戾气。
“走,绿猗,去医院打破伤风。”
门被重重甩上。
屋里重归死寂。
我蹲下身,一点点把碎瓷片捡进垃圾桶,掌心的伤口**辣地疼。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
是我妈打来的语音电话。
我按了接听,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母亲不耐烦的训斥:
“沈佩玖,你怎么又惹时衍不高兴了?绿猗发朋友圈说手受伤了,时衍在医院陪着呢!”
“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当初要不是时衍要你,就你那闷葫芦性格,谁能受得了你?”
“后天是**妹思齐的订婚宴,你把时衍带过来撑场面,听到没有?”
我咽下喉头的腥甜,极轻地问了一句:
“妈,如果我疼呢?”
我妈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
“你少在这矫情,从小你就爱装委屈,能不能安静点,别给**妹的大喜日子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