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了整整七天。
起初还只是淅淅沥沥的秋雨,后来就变了性子,从早到晚地往下倒,连着一整天见不着太阳。
空气里那股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衣裳洗了晾在屋里,两天都干不透,摸上去潮乎乎的,穿在身上凉得人打哆嗦。
街面上积了水,石板缝里往外渗,踩一脚咕叽一声。
卖菜的老汉摆摊的时候脚底下垫了两层砖头,砖头还泡在水里,菜叶子上挂着水珠子,买回家去搁半天就蔫了。
往年这个时节,江南的秋老虎还要再赖上十天半月,日头晒得人恨不得把皮扒了。
今年倒好,刚过九月半,街上已经有人套上了薄棉袄。
邱婶从箱笼里翻出几件旧冬衣,在灶膛边烘了一夜,第二天逼着邱大壮和邱小苗都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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