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顿了一下,因为很快就认出来是司遇行,否则真得吓一跳。
睡一觉她的精神好多了,自己坐起来,才发现司遇行人是坐着的,身体弯下去,脑袋伏着,好像也是睡着了。
她坐起来这一动,司遇行才跟着醒过来。
姜荷看了他,“你在这儿干什么。”
司遇行答非所问,“喝水么。”
她静了会儿,睡觉了不光觉得渴,其实还觉得饿,但姜荷没说话。
她现在也没有不舒服,打算自己下地给自己倒点水,一会儿司遇行要是走了,她再点个什么吃的也好。
但司遇行自顾起身,过去开了灯,又熟门熟路的帮她接了一杯水过来。
姜荷把水接过来的同时,话也说在了前面,“后续实验收尾和验药整个过程,你如果是打算劝我,那就不用开口了。”
“对了。”姜荷抱着杯子坐回沙发,把腿收了上去,找个舒服的姿势窝起来。
“你不是准备出去环球旅行吗?票订好了吧?跟宋恩远打过招呼没有。”
正说着,司遇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幽幽暗暗的望着她。
姜荷看出来了,他想来拉她的手,她握着杯子,目光往下看。
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她就杯沿不经意的一歪,温热的水往司遇行的手背上倒。
司遇行抬眸看了看她,可能也知道她现在心里计较,也没生气,收回手。
问:“医生怎么说?除了血管管腔狭窄,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或者,需不需要手术?吃药静养能不能养好,大概多久能好?”
他问的时候语调也不急,声音低沉而清晰,看得出来,应该是知情后就想过很多次这些事了。
姜荷安静的听完,只一句:“不知道。”
目前其实也没有其他症状,但是单单一个管腔狭窄其实也挺严重的,血流不畅,各种症状都会随之而来。
她之前头晕,胸闷必然也是这个引起的。
司遇行看她不喝了,又伸手把水杯拿走。
他倒是只字没再提下午自己带了离婚协议气势汹汹的事儿。
姜荷提醒他,“李方敏说,协议书泡水了,字迹受了影响,你那边肯定还有原件,再打印一份吧。”
司遇行终于叹了口气。
“没有。”他低眉看她,“没想过弄第二次。”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还是司遇行先开口说话,“我不知道……”
姜荷笑了一下,知道他的意思,所以问回去,“所以,你如果知道我是帮你弄药,你就不会离婚?”
“这么说,你喜欢的是药啊。”
“那可惜了,国家法律里没有人跟物能结婚的先例,不然我还可以考虑退位让贤。”
司遇行知道她故意挖苦人,他也不恼,就受着了。
“资产分配的事,就算没有离婚,也还是要做,到时候你把字都签一下。”他道。
姜荷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分财产。
何况,她知道他分财产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身体有病,他想出去环球旅行,死在哪算哪,反正财产已经做好处理,没有过多的担忧了。
所以她更不会答应。
她就得让他时时刻刻都带着牵挂,想甩手一走了之?
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