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三年前送我的。
那时她说,我穿蓝色最好看,像落在海面上的月亮。
“你不是说喜欢吗?”
“是喜欢,但今天场合正式。周屿不是让人给你送了礼服?”
我这才知道,下午那只没有署名的纸袋,是周屿替我选的。
亮红色丝绒西装,剪裁张扬,领口开得很低。
不是我的风格。
周屿立刻笑着解围。
“怪我,没提前问顾先生喜欢什么。顾先生条件这么好,穿什么都压得住场。”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江晚棠将大衣披在我肩上。
“空调凉,别感冒。”
熟悉的木质香里,混着一丝陌生的柑橘味。
原来周屿离她那么近。
近到连香水都留在了她的衣服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周屿上台做项目复盘。
他忘了一页数据,站在台上,可怜巴巴地望向江晚棠。
“江总,我一紧张,大脑彻底空白了。”
台下一阵哄笑。
江晚棠也笑了。
“平时胆子不是挺大?”
她从容地替他补全数据。
有人端着酒杯调侃:
“周秘书这么能干,江总可得看紧了,别让人挖走。”
江晚棠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说:
“他?笨成这样,除了我谁敢要。”
周屿低下头,耳朵红了。
我手里的酒杯轻轻一晃,酒液洒在裤腿上,晕开一片深色。
江晚棠这才看向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抽出纸巾,慢慢按住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