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昨晚,你早走了。”
韩辉煌沉默了好久。
再开口时,声音像老了几岁。
“林风,别碰黄四通。”
“你碰不起。”
我点头:“你又准备吓我。”
“这次不是。”
韩辉煌迎上我的视线:“我说真的。”
“你抓我,我不恨你,算你厉害。”
“可要是把那人惹出来,你全家……不是这几次的事了。”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像怕被录音。
我却觉得比昨晚任何一句都要冷。
“他是谁?”我俯身问。
韩辉煌没答,只是摇摇头。
“咱俩的账,到我这。”
“你烧香拜佛,求他别再来找你。”
“否则,你没命活到孩子出生。”
赵旭东猛地一拍桌子。
“韩辉煌,你知不知道你在威胁证人?”
韩辉煌闭上眼,不再说话。
我站在那儿,心里却一团浆糊。
他怕了。
一个敢派人撞梁莹、敢绑文丽的老东西,现在怕成这样。
我怕的人,不是警察,不是许老板。
那个人,我曾经连名字都没听过。
我转身离开。
小姨夫在车边等着。
我把门关上,说:“韩辉煌软了。”
“他是不是让你别碰黄四通?”
小姨夫递了根烟过来。
“对。”我点上。
“这事,他一半是真怕,一半是想活。”
小姨夫眯着眼睛看我:“他给你挖坑,不是图痛快。”
“他在跟你说:我的罪名能给你,但黄四通的东西我不能提。”
“黄四通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小姨夫吐了口烟,好半天才说话。
“这些年我不碰,但耳朵没聋。”
“黄四通明面上做建材,暗里给几拨人干这片踩线过账的事情。”
“他上头,是一个连着省外、甚至境外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