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牛记御膳楼和城中村首期商场门可罗雀、连外场的台子都搭不起来。
那么我们前面辛苦建立起来的商户信心、银行信任,就会在开业第一天,被这五万张现金券砸得粉碎!
梁莹看着我冷峻的侧脸,声音有些发紧:“小林老板,五万张无门槛现金券,老百姓谁不想要白捡的便宜?我们跟不跟撒钱?要是我们也撒两百五十万……”
我伸出左手,接过许铭递来的手机,对着话筒里的白珊沉声说道:“跟他在街口撒钱抢人头。”
“不仅会把东海路堵成瘫痪,引发踩踏风险,还会把我们真正想留下的品质客人全吓跑。”
“白珊,别拦着天音舞美的人,让他们拆!”
“不仅让他们拆,让文悦拿摄像机把他们单方面毁约拆设备的全过程拍下来,把双倍违约金一分不少地收进账上!”
电话那头的白珊愣了一下:“林总,那我们下周六的舞台和商场外场怎么办?没有灯光大屏,怎么演?”
我抬起头,看着满街流动的车灯,眼底浮起一抹冷厉的亮光:“他以为花两百五十万买五万个人去他的破广场排队领鸡蛋,就能把我的场子抽空?”
我转身上车,对司机说了一句:“去恒天大厦。”
随后,我看着身旁的许铭,说道:“白鬼想在下周六搭台唱戏,那我们就借他这两百五十万的现金券,给他唱一出全城都忘不掉的大戏。”
“通知牛元、老陈,还有段云那个艺术展的策展团队,今晚在恒天大厦开会。”
“下周六,咱们不搭舞台,咱们把整条东海路,变成他的结账台!”
恒天大厦十六楼的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金属管架砸在地胶上的闷响就顺着走廊灌了进来。
“哐当!”
“慢点拆!这底下铺的是进口减震地胶,刮坏了一平米你们赔得起吗?!”
溥洛灵带着哭腔的喊声从排练厅敞开的大门里传出来。
我迈步走出电梯,许铭黑着脸走在我身侧,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又急又重。
排练厅里一片狼藉。
原本搭建在北侧的U型铝合金灯光桁架已经被放倒了一半。
七八个穿着印有“天音舞美”字样工装的汉子,正拿着电动扳手哗啦啦地拆卸顶部的光束灯。
白珊穿着一身练功用的黑色修身长裙,双手张开挡在主音响箱体前面。
乌黑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推搡散乱了几缕,胸口剧烈起伏着。
文悦站在她侧前方,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录像,冷声喝道:“郭老板,你们天音舞美签的是包月排练加下周六双场地开业庆典的总包合同!”
“现在距离开业只剩五天,你们一句不干了就上门强拆,信不信我立刻叫大厦保安把你们全扣下!”
站在场地中央的,是个四十来岁、挺着啤酒肚的寸头男人。
他手里盘着一串蜜蜡珠子,闻言满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斜眼睨着文悦手机的镜头:“拍,随便拍!”
“文秘书,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拿保安吓唬谁呢?”
“这些灯架、线阵列音箱,产权全是我们天音舞美的租赁设备!”
“我现在不做你们这单生意了,把自家的设备拉走,天经地义!”
白珊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地上的线缆:“那合同呢?”
“我们三十个演员跟着这套灯光走位排练了整整半个月。”
“下周六就要在东海路和城中村商场同时演出,你们现在把设备全抽走,我们拿什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