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干得漂亮!”许铭振奋地低喝一声。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肖剑南长长吐出一口气,举起手机:“林总,成了!”
“小周刚刚用数字证书在电子口岸后台提交了货主挂失与强制撤单申请。”
“三号验放场这批六个木箱的报关单号,在系统里已经从绿色免检跳成了红色布控锁死状态!”
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三号验放场A区监管大棚的铁丝网大门外。
我们几个推门下车,跟在后面的小唐和阿涛也从另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验放场门口的保安亭里,两名港务治安员正和两个身穿黑色西装、体格健硕的平头男人争执着什么。
一看见我和许铭走过来,其中一个认识许铭的治安班长连忙跑过来:
“许总,林总,刚才刘副总已经给值班室打过电话了。”
“里面那辆挂两地牌的埃尔法是十点半进来的,说是押送出境参展艺术品。”
“那两个黑西装非要让我们把门口的道闸锁死,不准任何外人进去!”
那两个守在闸机内侧的黑西装男人看到我们这边来了五六个人。
眼神骤然凶狠起来,一人伸手按向腰间,另一人拿出对讲机就要往里报信。
“动手!别让他按对讲机!”我冷喝一声。
根本不用我上前,憋了一肚子火的小唐和阿涛像两头猎豹一样直接从一米高的道闸杆上翻了过去。
那个拿对讲机的黑西装还没来得及张嘴,小唐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直接印在他胸口,将人踹得倒飞出去砸在铁丝网上,手里的对讲机摔得粉碎。
另一个黑西装刚抽出半截橡胶棍,阿涛已经欺身而上。
左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右肘顺势重重砸在他的肩窝处。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死死按跪在水泥地上。
“把嘴堵上,交给治安队看住!”
我脚步不停,带着许铭、肖剑南和梁莹穿过大门,大步流星地走向百米开外的三号验放场核心监管仓。
此时是晚上十点五十八分。
空旷高大的三号验放仓内,冷白的高压钠灯照得地面纤毫毕现。
仓房正中央,六个足有两米高,一米五宽的巨型楠木框架木箱一字排开。
木箱外壁上还贴着“海上升明月·海外文化巡展免检艺术品”的封条。
木箱旁边停着那辆黑色的两地牌埃尔法商务车,车门大开。
而在前方的海关现场核验台前,换了一身灰色休闲西装的郑文博。
他的双手撑在柜台上,满头大汗地对着里面的两名值班关员低声咆哮:“怎么可能系统锁死?”
“我们这批展品上周就已经批下了绿色免检通关码,十二点的外贸船就在外面等着。”
“你们现在跟我说红灯布控、不给打印放行条?”
值班席里的一名中年关员指着电脑屏幕,面色严肃:
“郑先生,就在三分钟前,这批货物的原始所有权人‘段云艺术工作室’通过电子口岸后台提交了紧急撤单申请。”
“并举报该批免检木箱在运输途中疑似被人调包夹藏违禁品!”
“按照海关监管条例,红灯布控一旦触发,没有缉私局和货主本人的现场联合签字,任何人不准动这六个箱子!”
郑文博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狰狞,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不远处的一张长条椅。
长条椅上,段云穿着那身米白色亚麻长裙,手腕被一个高壮的男助理反扣着按在椅背上,她的手机就扔在旁边的桌角。
郑文博几步冲到段云面前,从脚边的黑色铝制密码箱旁抓起一份文件,几乎戳到段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