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工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抓住张主任的手:
“张主任!有市安委会这道强制保供令,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一定守着机器把地下三层的止水帷幕彻底合拢!”
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廖凯:“廖助理,听明白了吗?”
“物权,现在归我林风;安全监管权,现在归市安委会。”
“何总工现在执行的是国家公共安全强制指令,你们新加坡母公司要是敢因为何工拒不拉闸而扣发他儿子的奖学金或者起-诉他。”
“肖律师明天就会向国际仲裁庭和香-港证监会实名举报你们泛亚基金教唆危害公共安全!”
我往前逼近半步,抬手替廖凯拍了拍西装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压低声音道:
“现在,带着你门口那四个保镖,在下午五点之前滚出我的工地。”
“顺便回去告诉明天下午下飞机的唐明轩先生。”
“他花八千万港币在新加坡买的那个壳子,在我这儿,连-根电线都拔不走!”
廖凯浑身冰凉,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执法人员和满脸煞气的小唐等人,知道今天下午五点停机断贷的毒计已经彻底破产。
他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抓起桌上那份被驳回的董事会决议。
狼狈不堪地转身冲出集装箱办公室,带着四个保镖钻进奥迪车,灰溜溜地逃出了工地大门。
随着两辆奥迪车消失在尘土中,深基坑边顿时爆发出工人们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两台巨大的德国液氮冷冻机组发出平稳有力的轰鸣。
白色的冷雾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地下三十米的流沙层,将那道守护着地铁和整个项目的冰墙冻得坚如磐石。
许铭站在台阶上,看着欢呼的工地,痛快地长出了一口气:“痛快!”
“八千万港币打水漂,还白送了我们两台现成的德国主机控制权!”
“林老弟,我倒要看看明天下午五点,那个姓唐的在牛记酒桌上还能拿什么威胁咱们!”
我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把何总工拉到了集装箱办公室的里间,关上了门。
“何工,今天虽然用融资租赁物权和市政安全令锁住了机器,但唐明轩手里毕竟还攥着中岩母公司的股权。”
我神色认真地看着这位老工程师:“要是明天谈崩了。”
“他在周三以母公司的名义,单方面发函撤销你们境内子公司的‘液氮冻结止水帷幕专利使用授权’。”
“或者掐断你们的特种低温密封圈耗材供应,咱们的工程会不会受影响?”
何总工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愤怒而又庆幸的冷笑。
他压低声音,从办公桌底下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泛黄的科研立项证书:“林总,这正是我今天想私下跟您交底的事!”
“那个泛亚基金的唐先生常年在海外玩金融,根本不懂我们国内特种岩土工程的门道!”
“他以为花八千万买下新加坡母公司,就买断了液氮冻结的核心专利?”
“实际上,这套‘富水流沙层双液氮深冷止水帷幕’的核心发明专利。”
“是八年前我带着国内团队,跟咱们省岩土工程设计研究院联合研发的!”
“专利权属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核心施工工艺专利属于省岩土院与我们境内子公司共有。”
“新加坡母公司手里攥着的,仅仅是一个海外商标权和一套早就被我们国产化替代的二级阀门外观专利!”
我和旁边的肖剑南同时眼睛一亮!
何总工拍着胸脯说道:“至于他拿捏我的那点海外奖学金担保。”
“刚才林总您替我们境内子公司还清了一千两百六十万的设备租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