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辉被肖剑南连珠炮般的法条顶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转身冲何总工吼道:
“何建国!你是中岩的员工,工资是香-港总部发的!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拉电闸!出了事公司法务部兜着!”
何总工浑身一颤,手僵在半空。
我看着何总工,缓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基坑施工铭牌上那个鲜红的印章:
“何总工,莫代表出了这个工地大门,今晚就能坐飞机回香-港,谁也抓不着他。”
“但市政安监局备案表上,盖的是你何建国个人的一级注册岩土工程师执业印章,签的是你的终身质量安全责任书!”
我声音沉稳如铁,一字一句地敲在何总工心头:
“只要今天这电闸拉下去,今晚地铁二号线隧道沉降超过两毫米,明天早上戴手铐进监狱。”
“被终身吊销执照,赔得倾家荡产的人,不是香-港那个唐先生,也不是他莫文辉,而是你何建国!”
何总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缩回了手,像是那配电箱上带着万伏高压电!
“而且,谁说你们项目组的工资只能指望香-港发?”
我从梁莹手里拿过一份刚刚由主办行严正平主管特批加盖公章的《工程专款直接代发与安全责任托底函》,直接塞进何总工手里:
“从今天下午四点起,你们中岩驻场项目部十二名工程师的全部薪资,项目竣工奖金。”
“以及高达两千万的个人执业安全责任险,全部由我们城中村项目银行监管户直接托管锁定!”
“只要你们守住安全底线把止水帷幕干完,少一分钱我林风双倍补齐。”
“如果香-港总部敢因为你们拒绝违法停机而开除你们,肖律师团队免费帮你们打跨国劳动索赔。”
“我们宏耀金茂和恒天集团当场按原薪上浮百分之三十全员聘用!”
话音未落,基坑上方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警报声。
三辆印着“市政城建督办专班”和“轨道交通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字样的执法车直接开进了工地。
许铭带着四名头戴白色安全帽、手拿激光沉降监测仪的安监执法人员,大步流星地走下步梯!
为首的安监大队长看了一眼结霜的冻结管。
当场拿出一张盖着市安监局与轨道交通集团联合钢印的《重大安全隐患强制连续作业监管令》。
啪地贴在了两台德国主设备的机身上!
“经现场勘查,本深基坑东侧紧邻地铁二号线运营动脉,目前已进-入液氮冻结止水帷幕关键稳压期!”
安监大队长扫视全场,目光如电地落在莫文辉和那四个外聘保安身上:
“现依法对这两台深冷主设备实施二十四小时市政安全强制锁定!”
“在地下室底板完成封底并通过地铁沉降验收前,严禁任何单位或个人以股权变更、债务纠纷、设备检修为由断电停机!”
“凡敢触碰配电箱封条或强行拆解管路者,一律按危害轨道交通公共安全罪,由驻场地铁公安当场刑事拘留!”
轰!
这一记组合拳下来,莫文辉手里那叠英文封条如同废纸一般飘落在地。
何总工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恶气,腰杆一下子挺得笔直。
一把扯掉胸前泛亚基金临时发的新工牌,转身冲着身后的十一名工程师大吼道:
“都听见安监局领导和林总的指令没有?”
“一班守主配电柜,二班去启动二号备用柴油发电机组,把控制室的大门给我反锁上!”
“在底板封底之前,谁敢动老子的冻结管,老子拿管钳砸断他的手!”
“是!何总工!”十几个工程师齐声应诺,哗啦一下围住了两台嗡嗡运转的德国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