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唐明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瞳孔剧烈收缩,失声吼道:“不可能!我二叔留下的蓝图上根本没写什么锚链!”
“因为他连你老子都防着,怎么可能把起锚的机关画在图纸上!”
小姨夫一脚踩在唐明轩身侧的地板上,居高临下地冷笑道:“唐明轩,你机关算尽,没想到你二叔三十年前留下的防贼铁链,今天成了套死你们唐家的绞索!”
我脑海里瞬间划过整片工地的地下管网图,原本紧绷的心弦豁然贯通。
我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赵旭东:“赵哥!”
“莫文辉炸的是老河湾废弃排洪暗涵的隔水坝,但老河湾的水源受市政北水闸控制!”
“麻烦你立刻以市局专案组的名义联系市水务局,五分钟内落下老河湾上游总闸截断水源!”
“另外,莫文辉的两辆爆破钻机体型笨重,从西侧货场出去只有北面一条烂泥路,现在派警车去堵,绝对能把他抓个现行!”
赵旭东毫不犹豫地掏出对讲机,一边往外冲一边厉声下令:“指挥中心!”
“立刻接通市水务局总调度室,紧急关停老河湾上游一号、二号节制闸!”
“特警二中队,跟我去城中村西侧北出口合围爆破车辆,把唐明轩也押上警车带去现场!”
两名干警一把将面如土色的唐明轩从地上架了起来。
我走到唐明轩面前,用左手轻轻拍了拍他沾满汤渍的定制西装领口:“唐先生,你花八千万港币给我买的那两台德国液氮深冷机组,今天还没来得及给你展示真正的威力。”
“走吧,跟我去工地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保住六个亿的基坑,又是怎么把你二叔的棺材本从泥水里拽出来的!”
安排牛元、大姨周桂兰和随行警医留在包厢照看周大顺后,我与小姨夫、肖剑南、梁莹快步冲下二楼,冒着瓢泼大雨钻进了越野车。
东海路距离城中村改造项目不到一公里。
五分钟后,三辆警车和我们的越野车同时冲进城中村工地大门。
此时的工地现场已经被暴雨和警报声彻底吞没。
十几盏大功率防爆探照灯将雨幕照得惨白,主基坑西侧与老货场交界的地下综合管廊接口处,浑浊的泥水正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从导墙接缝里往外狂飙!
许铭、老周和总工程师何建国全都穿着反光雨衣站在基坑平台上,雨水混着泥浆顺着他们的安全帽往下淌。
许铭迎着狂风暴雨冲过来,指着西侧导墙下的测压表大吼:“林老弟!你可算来了!”
“老河湾倒灌进来的水压太猛了!”
“西侧流沙层正在急速液化,导墙外侧的冻土帷幕已经被水流冲刷薄了四十公分。”
“常规的盐水循环制冷根本压不住这么大的热交换!再有十五分钟,西侧导墙就得被冲垮!”
坐在警车后座,隔着车窗往外看的唐明轩,眼神里再次燃起了一丝希冀的毒光。
我站在暴雨里,右手护在身侧。
左手一指基坑旁边那两台嗡嗡作响的德国深冷主设备,以及停在平台边缘的两辆二十吨白色液氮槽车。
对着何建国高声喝道:“何总工!非常时期不用常规盐水循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