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床发霉的破棉絮迎面砸下来,呛人的灰尘直往鼻腔里钻。
叶惊秋揉着发酸的脖子从土炕上坐起身。脑海里还残留着末世尸潮的惨烈画面,
左手手术刀挑断血管,右手消防斧劈开丧尸脑壳,紧接着烈火吞没了一切。再睁开眼,
面前就只剩这间昏暗的土坯堂屋。她低头打量自己的双手,掌心布满老茧,
虎口横着一道陈年伤疤。胃里火烧火燎地抽痛,零碎的记忆混着痛感砸进脑海。
这副身子骨亏空到了极点,足足三年没沾过半点油水。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头活命,
今天天黑前必须弄到钱和全国通用粮票。她缓缓抬起眼皮,视线越过漫天灰尘,
直接钉在堂屋当央那个叉着腰的中年妇女身上。“叶惊秋你装什么死!
墙上挂历都翻到七零年了,还当自己是红岩机械厂的千金大**呢?
我们亲闺女娇娇找回来了,你个抱错的赔钱货赶紧滚去住漏雨的柴房!
”叶娇娇躲在叶母身后,抓着一把葵花籽咔吧咔吧地嗑,瓜子皮直接往地上吐。
叶娇娇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珠子滴溜乱转,上前挽住叶母的胳膊假意劝慰。“妈,
您别气坏了身子。她占着我的名额在厂医院享了三年清福,害我在乡下吃糠咽菜,
这账我都不跟她算。”“只要她今天把支援黑山煤矿的死活免责书签了,
乖乖把护工的铁饭碗腾出来就行。”站在旁边的青年男人立刻跨前一步,
将一张印着黑字的纸重重拍在木桌上,转头冲叶母讨好地哈了哈腰。“叶惊秋,听见没有?
咱俩的婚事打今儿起作废!”“我已经跟娇娇领了证,
马上就是保卫科长的亲女婿、厂办的正式干事!你一个抱错的乡**骨头,
哪配进我们赵家的门?”“下矿名单下午就得报上去,娇娇金枝玉叶可受不了那罪。
识相的赶紧按手印顶上去,不然连累全家扣工资,我扒了你的皮!”赵建国撸起袖子,
伸手就往叶惊秋头顶抓去,打算硬掰着她的手指头往红印泥上摁。叶惊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男人脚步虚浮,下盘松散,冲过来的力道还赶不上末世里饿了三天的残废丧尸。
立威必须趁早,今天不把这群豺狼的苦胆震碎,往后少不了成天上门聒噪。
她借着对方前扑的莽劲,侧身拧腰,五指铁钳般精准锁死赵建国的手腕,
顺着关节反方向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当场错位。叶惊秋半步欺身,
曲起手肘狠狠顶在他胸口软肋上,紧跟着顺势往下一拽他的衣领。赵建国一口气没提上来,
整个人顺着这股巧劲往前猛栽,半边脸狠狠砸在厚实的木桌棱角上。哗啦一声巨响,
木桌翻倒,赵建国滚进满地碎碗碴子里,捂着血肉模糊的嘴巴,哇地吐出两颗带血的门牙。
满屋死寂,叶惊秋顺手抄起桌肚里掉落的半截擀面杖,一步步走向吓傻的叶娇娇。
赵建国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这死丫头以前连挑半桶水都大喘气,
今天哪来这么邪门的力气?手腕骨头怕是断了!这要是落下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