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渊宫的主殿,名为深渊殿。
整座大殿仿佛建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脚下铺的不是砖石,而是整块的黑曜石。
地面倒映着穹顶上幽蓝色的冷火,人走在上面,如同行走在虚空之上。
两侧的立柱高耸入顶,柱身盘绕着漆黑的蛟龙浮雕,龙目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冷火明灭间闪烁不定。
大殿尽头,是一座九级台阶。
台阶的每一级都用深渊玄铁铸成,边缘嵌着白骨,骨色莹白如玉,在幽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台阶之上,有一张王座。
王座用整块幽冥玄石雕琢而成,通体漆黑,椅背高耸如剑锋,左右扶手各雕一颗狰狞的兽首。
王座之上,坐着一位女子。
她一袭黑袍,袍上暗紫色纹路流转,像是深渊底部翻涌的暗流。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颈项和精致锁骨。
锁骨之下,一道暗红色的古老咒印从衣襟里蜿蜒而出,像是燃烧的藤蔓,衬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
一头长发如银河倒挂,如霜雪凝练,丝丝缕缕泛着清冷的银光,从肩头倾泻而下。
再加上一张让人失语的妖艳脸蛋!
这便是葬渊宫宫主,夜妖月!
夜妖月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位绝色女子,这是她的两位剑侍!
左边的名为独孤冷鸢,右边的名为江素霜。
她的五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与唇色一致的殷红,指尖轻轻敲击着兽首的额头。
一下,一下,极慢,极轻……
但那细微的声响,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殿内,被无限放大,敲在殿中每个人的心尖上。
殿中跪伏着数百名执事弟子。
他们额头贴地,背脊紧绷如弓弦。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被压到最缓,甚至有人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栗。
“还没找到?”
四个字,白发微动,重瞳低垂。
殿中所有人心脏一紧,无人敢开口。
少主,已经失踪了九年!
到现在,活未见人,死未见尸!
每一次,宫主都要大发雷霆,甚至杀几个人泄愤!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说话?
片刻后,独孤冷鸢开口道:“宫主,连正道的地盘都找遍了,完全没有少主的踪迹。”
这会除了两位剑侍,也无人敢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