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城。
慕容晚吟与独孤冷鸢正在用膳。
她并未下厨,每日都是顾双儿送吃食过来。
夜无渡不在家,慕容晚吟基本不会去下厨。
最近,她也没有每日都去摆摊,经常一个人摸着肚子发呆。
其实,她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接收脑海之中不断闪过的记忆。
虽然都是记忆片段,而且有些模糊。
但她也从那些片段中知晓,自己是别人眼中的顶级大能。
独孤冷鸢望着慕容晚吟,她觉得她最近的变化有些大。
并非是言语上,她们俩本就几乎不说话。
而是眼神与气质上!
独孤冷鸢觉得,她越来越有女剑仙的气场了。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距离她恢复记忆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独孤冷鸢觉得她应该去神陨山脉,阻止夜无渡回来。
她已经感知到了风险,慕容晚吟失忆前后,很有可能完全是两个人。
会不会念及曾经的旧情还不好说!
更何况,这份“旧情”,还是带着欺骗性的。
不过慕容晚吟怀有身孕,少主让她陪着,她也不敢乱跑。
想着还是再观察几日再做打算。
独孤冷鸢端着食盒走来,轻轻放在慕容晚吟手边。
片刻后,她问道:“她今日送来的吃食可合胃口?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出去给你买些别的。”
慕容晚吟摇了摇头,目光还在窗台上那盆新发的绿芽上,“不必!”
独孤冷鸢弯腰将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你现在有身孕,有事便说,我会帮你办。”
慕容晚吟笑了笑,那笑意不深,也没什么温度,“我是修行者,没有那么脆弱。”
她垂下眼,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划了一圈,“是相公让你留下来陪我?”
独孤冷鸢点了点头,柔声回答道:“他很担心你呢!要我陪着才放心。”
慕容晚吟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他若真的担心,为何一定要离开?”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责怪,却有一种淡淡的试探。
独孤冷鸢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即轻声叹了口气,“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慕容晚吟将手中汤碗缓缓放下,抬起头看着她,“什么理由?”
独孤冷鸢的目光微垂,轻声道:“以后你会知晓,现在还不到时候。”
慕容晚吟没有再问,微风吹过,她伸出左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下一瞬,毫无预兆,霜魄剑已在右手,她忽然一剑朝着独孤冷鸢刺了过去。
霜魄剑上覆盖冰霜,瞬息之间听晚苑的温度极速下降。
院中桂花树的枝丫上挂满了白霜,石桌上的茶水结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