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殿后方有一间被阵法严密封锁的静室,四壁皆以黑曜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
室顶穹隆如盖,刻着一道巨幅避震阵纹,散着幽蓝暗光,会将所有外溢的冲击都牢牢束缚在三十丈内。
这是夜妖月平日里闭关的密室,寻常人不得踏入,就连独孤冷鸢都没来过。
但慕容晚吟与钟琼雪却被邀请进入。
夜妖月与慕容晚吟各据一端,隔着半室之遥相对而立。
夜妖月斜倚着一根廊柱,手腕一翻,金鳞耀天刀已横在身前。
刀身暗沉,只在刃口处泛着一线冷芒。
她的白发垂落肩侧,重瞳之中染上一抹战意。
慕容晚吟站在对面的阴影边缘,霜魄剑尚未出鞘,剑柄处的那道银白纹路在她指尖的触碰下微微亮了下。
俩人对视,空气之中似都擦出了火花。
慕容晚吟的指尖搭上霜魄剑的剑柄时,整个静室的气温骤然跌落五十度。
当她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她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一层细密的白霜,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就如同冰天雪地在一瞬间降临到静室之中。
霜层在触及墙体时没有丝毫停滞,沿着黑曜石壁不断攀爬。
空气中的水汽在同一时刻凝固成冰晶,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间中。
钟琼雪站在不远处看着俩人,心跳莫名有些快。
刀魔对女剑仙,这可是天下间最精彩的对决之一。
夜妖月率先开口道:“都说女剑仙的剑当世前二,但本宫的刀可是当世第一,你要小心!”
慕容晚吟闻言,平静反驳道:“不对!你还没与陈刀打过,也只能算当世前二。”
夜妖月轻轻一笑,目光里带着一层慵懒,“他哪里会是本宫的对手?”
顿了顿,她评价道:“一个只会对着古籍揣摩刀圣刀意之人,如何超越前人,走出自己道?”
她说话间轻轻抬了抬下巴,显得极度自信。
即使是闻名于天下的刀痴,在她的评价中也显得中庸。
慕容晚吟淡然接住这句话,语气平直如剑脊,“那云破天也不会是本尊的对手,我便是当世第一剑!”
她的语气很坦然,很平稳,并不是在装什么。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显示出他无比的自信。
夜妖月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并非嘲讽。
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人而发出的笑声。
“好!你这脾气,对本宫胃口!”
话音落下时,她已握住刀柄。
当她握住刀柄的那一刻,静室内的光线开始被一层正在蔓延的暗色所覆盖。
那层暗色从金鳞耀天刀的刀身,向四周缓缓扩散。
刀身轮廓渐渐模糊,像是一块正在缓慢渗透的墨迹,正在侵染整片空间。
刀出鞘,没有丝毫声音,只有一抹暗色迅速侵染整片空间。
钟琼雪周身有紫色雷霆涌出,虽然她不在战场中心,但也会受到属性波及,得用雷属性保护自己。
慕容晚吟同时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