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的冰层愈发厚重。
那层横贯几千丈的灰白冰壳在两域碰撞后,并未破裂消散。
而是在俩人持续释放冰属性的情况下不断扩大,如同一口巨大的冰钟将两人笼罩其中。
冰壳内部的空间已经凝固到近乎固态的程度,连飘散的冰尘都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寂厌寒立于冰壳内侧的东沿,冻天扇横在身前,扇面上流转的冰煞符文明灭不定。
他的呼吸略微粗重,那双灰色瞳孔中翻涌的冰蓝色光芒忽明忽暗。
慕容晚吟站在冰壳中心,霜魄剑悬于身侧,月白长袍在无风中轻轻垂落。
她周身三丈之内的冰属性灵力流转如常,形成一片微小的净土。
极寒的冰壳内壁在靠近她身周时便自行融化又自行凝结,像是连冰都在回避她的锋芒。
“你不是我的对手!”
慕容晚吟的声音如碎冰落玉,霜魄剑上那道道剑纹亮起,每一道都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冰河。
冷冽的威压席卷,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狱!”
慕容晚吟声线平缓,不带半分烟火气。
霜魄剑朝前平平刺出。
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从容的舒缓。
仿佛她只是在湖心亭中举杯邀月,而不是在斩一位八境强者。
剑尖缓缓推进,所过之处空气无声退让,凝成两道白茫茫的霜线。
随即,方圆百丈的冰壳内壁上,骤然涌出无数根粗如殿柱的冰柱!
冰柱通体晶莹剔透,内部封着幽蓝色的寒光,带着封天冻地的威势。
那些冰柱从四面八方同时朝中心生长,彼此交错。
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将寂厌寒包裹在一个由冰柱编织而成的巨大牢笼之中。
那冰柱牢笼的每一根柱体都粗可合抱,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系符文。
符文流转间释放出层层叠叠的冰属性压制之力,将牢笼内部的空间不断压缩。
那些冰柱上还生出密密麻麻的冰刺,每一根冰刺都尖锐如矛尖,朝着寂厌寒缓缓推进。
整个牢笼如同一座正在合拢的冰封地狱!
寂厌寒面色微沉,冻天扇骤然合拢。
他以扇骨为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圆弧所过之处,扇骨尖端释放出一圈凝白的冰煞刀芒。
那刀芒如环状朝外扩张,与那些逼近的冰柱正面碰撞。
“铛——”
一声沉闷如巨钟敲响的金属交鸣声在牢笼内部炸开,冰柱表面被震出数道裂纹。
但那些裂纹在符文流转间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刀芒消散后冰柱仍在继续合拢,冰刺仍在继续推进。
寂厌寒眉头微凝,双手握住冻天扇的两端猛然展开。
扇面以他为中心急速旋转,冰煞符文从扇面中倾泻而出,形成一道旋转的冰煞风暴。
风暴撞击在牢笼内壁上炸开连绵的冰屑与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