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燕家的臭蛋威力大,但还是有人坚持留在医院没离开的。
蒋伟建就是其中一个。
他在回家丢人和熏死之间选择了后者,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反正坐久不知香在室,他也可以待久不知臭在屋。
黄凯丽刚从医院出来,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道去哪落脚。
那天跟蒋伟建吵了之后她就给乡下的公婆打了电话,让他们亲自来伺候自己的好大儿,之后再没去过医院。
把这几年的事情全都仔细想了想,又把家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个遍,真的找到许多女生用的小东西,但是不属于她和女儿。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丈夫。
听说医院里出了事,能出院的都出院了,她犹豫再三还是放心不下,把女儿放在娘家就去了医院。
医院里还是弥漫异样的味道,黄凯丽顾不上难受,一心惦记蒋伟建为啥迟迟不回家。
捂着口鼻走在静悄悄的走廊上,原本六个病人的病房如今只有蒋伟建一人。
黄凯丽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开口的是她公公。
“那个事你想的怎么样了,事不宜迟夜长梦多。”
她婆婆尖酸的声音响起:“都怪那个丧门星,要不是她那个破碗,又怎么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这都多少天了都不肯来看你一眼,小贱-人一定是有了外心。
她自己没本事生了个赔钱货,现在还想阻挡我好大孙进家,做梦!这个家还没轮到她说了算呢。”
蒋伟建声音里面带着兴奋:“宝珠现在应该是回娘家了,她对我死心踏地的,一心以为我会离婚娶她,等再过些天她应该就会回来了。”
黄凯丽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正巧屋里也撞翻了个凳子,把声音遮过去了。
“儿子,她肚子里的确定是儿子?”
“错不了,她就是长得不如黄凯丽好看,但她娘生了三个儿子才得一个她,我按你说的看过了,腿粗腚大保准怀的是儿子!”
“哎哟阿弥陀佛,真是老天开眼,让我们蒋家后继有人。”
“你俩别高兴太早,我看你媳妇是个心高气傲的,她绝对不可能让大孙进家门的。”
蒋伟建更得意了:“那可由不得她,我都想好了,等宝珠把儿子生下来,我们就把他放在路边引着她去捡,之后就说孩子跟咱家有缘我们就收养了他,这样既不会让她知道,还能让她记我的一个好,毕竟孩子是她抱回来的。
这样那个碗就算是给儿子的见面礼,我之前都联系好卖家了,是个港商出价能给到五千呢。”
后面的话黄凯丽再也听不下去了,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
原来从头到尾,她的真心、她的婚姻、她的嫁妆、她的一辈子,全都是这一家三口算计的棋子!
她失魂落魄、踉踉跄跄地退出医院,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发现自己活成了笑话。
嫁了这么多年,掏心掏肺过日子,最后落得无家可归、无人可诉的下场。
神使鬼差地走到燕知暖家门口,那天的纸条最后还是被她捡了起来。
她不知道能跟燕知暖说什么,也不知道想从她这里听到些什么,只好坐在门口台阶上发呆。
大门轻轻响动,一只白狐从门里走出来,用嘴咬着门关上,又咬着锁头把门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