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暖试完了所有型号的枪枝,从开始的不熟练到后面的准度极高,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她还让时峥当场拆卸了两三把枪,研究了一下内里的构造。
越看她越觉得难过,我们的武器还是太落后了,受鹰酱和大熊的影响太多。
有些缴获来的或者后期购买的美式M16拿在手里轻便,后坐力小,连着点射准头很好,拆装很便捷,但是太娇贵了,我国地域宽广,这种枪一到风沙大、环境差一点的地方就容易堵膛卡壳。
部-队眼下主要用的还是56式半自动和冲锋枪,仿照苏式样式造的。
优点是用料扎实结实,摔一摔、泡点泥水擦一擦照样能用,故障率极低,几乎适应所有作战环境。
但枪身太沉,背着行军格外费力气,长途奔袭的时候对体力消耗极大。
时峥站在一旁看着,燕知暖低着头眉心微蹙,认认真真翻看每一处零件,组合再拆下,细嫩的指尖被坚硬的枪管压出道道红痕。
她全然忘了周遭动静,眼里只剩手里的枪械,神情沉静专注,全然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姑娘。
素来坚硬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心底悄然漾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沉静安稳的姑娘,已经悄悄栓住了他全部视线。
时峥用力握了握背在身后的手,掌心似乎还留有她身上的余温,她的胳膊看着瘦,握起来还是有点肉肉的,细腻又柔软。
燕知暖把所有零件型号都记在了心里,准备找机会回空间里实验几次。
离开的时候一路倒是没遇到几个人,只有刘杏等在汽车旁边。
见到两人过来,刘杏利落地行了军礼,时峥还了一礼燕知暖微笑点头。
“今天你休息吧,我送燕同志过去就行,晚上演出完你陪她一起去住招待所。”
刘杏眼神在燕知暖身上划过一瞬,立马转了回来,挺胸收腹高声答道:“是。”
燕知暖挥手告别刘杏,汽车纯尘而去。
刘杏摸了摸有些微酸的下巴,心里想着刘山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感觉这万年铁树开花也一样是这么粘腻,那视线就跟粘在燕知暖身上似的。
啧啧啧,还是她的枪最好,需要它的时候永远都在,安稳可靠不多事。
吉普平稳地开在县城的路上,两边景色房屋向后飞驰,燕知暖突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时峥。
时峥心下一慌,车头微微摇晃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时团长,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
车头再次猛地摇晃一下,燕知暖迅速握紧了边上的把手。
时峥心跳如擂鼓,满脑子全是她那句“你是不是要和我处对象?”、“要和我处对象?”、“处对象?”
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状态不适合继续开车。
时峥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手从方向盘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昂首挺胸,喉结不断地上下滑-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峥……死嘴,快说啊,不管说点什么都行!
时峥……死脑,快想啊,小红本上都是怎么写的来着,要怎么跟女同志表白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