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海霞愣了,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张建国继续说:“当年你在医院也是一枝独秀,跟华芳还是关系最好的姐妹,你哥哥当时已经是师长,按理说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头婚的小伙子。”
他苦笑了一下:“那时候的我可并不出色,不过是机械厂的普通工人罢了,也就是沾了师傅的光学了些技术,各项条件可以说跟你是完全不配。
更别说还被打上了坏分子的名号,被下放接受改造了。”
连海霞眼里洇上水雾:“你也知道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多?我别的都不求,只求能得你的真心,这辈子我就再没有遗憾了。
得知你下放的消息时,我都急坏了,跪着求了我哥好几天,膝盖都跪破了,他才勉强答应把你换回来。
不过好在你回来之后表现出的天赋,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没有爱错人。”
张建国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连海霞重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你这句话,我再苦都值了。”
“华芳那边,你……”
“这还用你嘱咐,我每个月都有给她汇钱的,还特意找了人去照顾她,放心,那边人淳朴厚道,她过得差不了。”
张建国放下心来:“那就好,这辈子总归是我对不住她了,你能这样替我关照她,我得谢谢你。”
连海霞眼中闪过狠厉的神色,嘴上却是温柔如初:“黑省也就是冷点,但物资丰富吃喝不愁,而且一年只做半年活,在屋里还能歇半年,是个好地方。
上次那边给我回信,说她过得非常好,还找了个相好搭伙一起过日子呢。”
张建国猛得站起身,愤怒烧得他脸部扭曲:“你说什么,她找相好的?她怎么敢!
她可是我燕家的媳妇的!即使我死了,她也该为我守一辈子的!!!”
连海霞泪眼盈盈地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那样说自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祖-国,这些年你心里的苦我都知道。”
张建国气得甩开她的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亏我还心心念念地想着她,连给女儿起名都带了她的芳字,她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连海霞心中暗喜:“也许是她单的时间太久了,想来这寂寞的日子过久了,是渴望能有个男人的吧。”
“淫-妇!”张建国扫落餐桌上摆放的花瓶、水杯,掉在地上奇里哐啷碎了一地。
他仍感觉不解气,又把茶几上的书和暖瓶都给砸了。
反了,这个世界反了天了。
一早碰到个疯丫头挑衅自己的权威,下午又得知妻子竟然是个荡-妇,他今天是跟什么犯冲吗?
连海霞没想到张建国会气成这样,吓得在他不断地打砸中尖叫着,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不敢动弹。
张建国把屋里能拿得动的东西全砸了,这才感觉稍稍舒服了一点。
连海霞听到周围安静了,这才慢慢放下举在脸前的抱枕。
从她认识燕凤庭开始,他就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即使是刚刚从车间出来,也有种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然她也不会明知道他是好姐妹的丈夫,还痴痴地爱上他,为了得到他用尽了手段。
改名张建国之后,他更是宠辱不惊,连哥哥都曾夸过他稳重有大将之风。
没想到她只是随口造了个柳华芳的谣,竟然会引得他发这么大的火,连海霞这次真的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