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
时峥长臂把她搂回到怀中:“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在老唐跟我说你表现奇怪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你根本不是那种冲动的性格,能让你反应那么大的人,一定是伤害你极深的人。”
燕知暖擦干眼泪:“这事不怪你,谁都不会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张建国后娶的老婆很有背景,我不想这些事影响你的前程。”
时峥无奈道:“晚了,你已经影响了,我的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还跟政-委说的一定要特快批,不然我出任务都不踏实。”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没关系,我这辈子的媳妇就是你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是一纸空话,如果你愿意,那就是你最强的保障。
我以军人的名义发誓,我的承诺这辈子都有效。”
他将档案袋仔细收拢:“这份材料你妥善收好,去到黑省之后先递交给当地平反工作组,先着手办理你母亲的平反手续。”
燕知暖将沉甸甸的档案袋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束迟来的光,心底那片荒芜已久的角落,终于被暖意填满。
她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矜持的眉眼间染上一抹羞怯的依赖,轻轻握住了他方才牵了一路的手掌。
“等我把母亲接回来,她见了你一定很满意。”
时峥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指尖,指腹再度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这一次握得更紧,笃定又郑重。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我等着你回来。”
燕知暖把头轻靠在时峥的肩头,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卷起淡淡的草木气息,绕在两人身边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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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海霞唱着小曲买衣服回来,在门口跟着急外出的张建国撞了个满怀。
“建国?你……”
“知远重伤住院了,我得赶紧去看看他!”
张建国推开她就往外走,连海霞心中酸涩,嫁给他这么多年生了三个女儿,而他心中最重的依旧还是他的儿子。
“建国,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连海霞把衣服交给张妈,追上去挽住张建国的胳膊:“知远也是我儿子,我担心他可不比你少。”
张建国欣慰地拍拍她的手,两人一起上了汽车。
军区医院,重症病房
燕知远恢复得很快,虽然所有伤口都疼得厉害,但医院的检测结果却显示他的各项指标趋于正常。
也能下地行走了,还能进行简单的康复动作。
燕娇娇寸步不离他身边,就连去厕所时都守在外边,把亲妹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各科医生反复开了好几次会诊,都无法确定是否该将他转到轻症病房里去。
最后还是请了院长过来拍板,转!
一切以检查指标为准,重症病房是接收一线退下来的危重伤员的地方,已经好转的病人不应该在这里浪费医疗资源。
但燕知远不肯转,他感觉那些医生全是庸医,自己怎么就好转了,明明疼得要死要活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口和后脑的伤,它们痛得一跳一跳的,不仅没好还更严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不适应,自己的手和大胯竟然也开始疼,那种疼痛就好像被人生生砸断又凑和给怼上去似的。
燕娇娇扶着他慢慢沿着走廊散步,这是医生强烈要求的,必须动起来才能更好地恢复。
燕知远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不对,是骑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