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妈妈你没有错,当年把我们送到他们家,是你在有限的范围内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一点我一直坚信,这些年不管我受到什么苦难,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爱。
从得知被举报到真正下放,短短几天时间,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们的长远考虑。
从登报断亲,到把你嫁妆里的东西都送到燕家,再到把我们托付给燕家人,你已经做了全部你能做的事情,即使换成是今天的我,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好。”
“真正有罪的是他们!”
柳华芳把脸埋在手心里嚎啕大哭,这些年她是靠着一双儿女能平安健康的长大,才撑得下来。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
她宁可背上更重的处分,也要偷偷回去,把那些人渣统统毒死!
燕知暖继续靠在母亲身上:“当年是他们收到了一些伪造的举报材料,那边还许诺只要举报成功,就把他们从乡下调到丰县,以后就是工人身份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
“是谁?这事是谁干的?我不记得我没有生死仇人。”哽咽的声音从掌心传来。
“这是另一段故事,我一会再跟你讲。”
“接到举报信之后,燕家人没有犹豫,靠着这个一家人转换了身份,两口子都进了纺织厂。”
“如果不是当初你让他们发毒誓,要让我和哥哥都上学的话,我必定没有机会读书。
他们一家人对哥哥很好,有单独的房间,吃饭也允许上桌,生活上和学习上处处关心。
还帮他走了关系当了兵,所以哥哥一直对他们家里感恩戴德,他认为我也应该对他们感恩戴德,稍有不敬便是我不知好歹。”
“他可是蠢吗?他不知道跟谁近跟谁远吗?你是他唯一的亲妹妹啊!”
“因为他有了更亲的堂妹妹,他更喜欢燕娇娇。”
柳华芳抓起手边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地里:“我怎么会生出这种不分亲疏远近的蠢货!等我见了他,非得狠狠打他一顿不可。”
燕知暖想到了燕知远现在的境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现在估计也是遭了报应。”
“燕知远当兵之后,燕家人先是逼着我把考上的工作转给燕希南,后是扣下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她顿了顿,后面的事情对于母亲来讲太过残忍,她有些不忍心说。
柳华芳红着眼睛看向她,声音带上不自觉的恐惧:“你今年也才18岁,他们不让你上大学,后来呢,你遭遇了什么?”
“他们把我卖了。”
柳华芳再次气到站起:“什么!!!他们怎么敢!”
拉起燕知暖上下打量:“那你,那你可有……”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我没有,我好好的,我还把他们一家子都送到了局子里,现在也是死的死,废的废,关的关,生不如死。”
“那就好那就好。”柳华芳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怒了:“收了我那么多东西,那可是他们全家几辈子都吃不完的东西,却还敢这样虐待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