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芬爱惜地摸着卧室里的摆设,这床、这柜、这灯、这被。
还有一些她都不认识的东西,总之就是透着一个贵。
这些如果都是她的,就好了。
如果那些宝贝没丢,她也能过上这种富裕的生活。
“老头子,你说老-二这没死,咱们能沾多大光,让他给咱们整一套这样的房子,再给希北哥几个找个好工作,全都调到京市来,行不?”
燕承宗眼睛不好使,但手也不停地在床上摸索。
光滑的缎面被子,棉布被里细得摸不出纹路。
“咋不行,再多一套房子也是使得的,毕竟咱们送走了爹娘,还帮他养大的儿女。”
赵玉芬心里没底:“可是,娇娇毕竟……”
燕承宗冷哼一声:“怕什么,只要咱们一口咬死她就是知暖,谁还能证明她不是?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等着当你的高门丈母娘就行了,自然有你享不尽的富贵。”
门被打开,赵玉芬警惕地看向门口。
是燕娇娇和燕知远。
燕娇娇一进屋就被赵玉芬抱住了,心肝肉地喊个不停。
她不耐烦地推开赵玉芬:“行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有个更要命的事。”
燕知远今天站的时间太长,这会实在撑不住了,扶着椅子缓缓往下坐。
燕娇娇把声音压低:“柳华芳,也就是我前二婶,她已经回来了。”
“哐当。”燕知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胸口疼得倒抽气。
赵玉芬也惊了:“娇娇,你说什么梦话呢,她不是在黑省那穷乡僻壤呢嘛。”
燕承宗也不敢信:“以那女人的心机,她都不放过【燕知暖】,怎么可能放过柳华芳,说不定早就被她害死了呢。”
燕娇娇急得跺脚:“这还有错?那天连海霞就是听说她突然回京市了,才接了我去的军区医院。
结果柳华芳一听三哥重伤,抬手就打我,说三哥都病了我还不去伺-候着。
不知道怎么的,连海霞就摔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赵玉芬摸了摸她的头:“不热啊,这孩子怎么净说胡话?”
燕娇娇把她的手拍走:“我说的都是真的,柳华芳真的平反回来了,我还亲眼看到她给连海霞扎针了呢。
好多医生护士都止不住的血,她几针下去就全止住了。”
燕知远呆愣着出神,他的母亲回来了?
母亲,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
她不是在黑省吗?
不是父亲说她已经习惯那里的生活了,就不接回来了吗?
十年没见了,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变得很老,有没有生自己的气,是不是怪他没照顾好妹妹?
他该怎么解释这些年自己没去找过她一次的事?
就说自己上学,后面从军之后身不由己,多次想去但都没批假。
她以前就特别疼自己,一定舍不得自己千里迢迢去看她。
行,就这么说。
燕知远思绪乱转,他完全没想过柳华芳还会回来,她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