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远哪里还记得十几岁时背过的汤头歌诀,他这些年从来没接触过中医,早就忘干净了。
他紧张地看向柳华芳:“妈,我,我不记得了。”
“啪!”
戒尺抽在他的小腿肚上,疼得钻心。
燕知远本能想逃离,却发现自己腿-根本动不了。
“别打,我我试着想想,应该能想起来。”
“开头是四君子汤,四君子汤……是补益方剂,它……”
“啪!”又抽了一戒尺。
燕知远这下疼得两眼发黑,整个人晃了晃就往旁边倒去。
柳华芳眼疾手快,一手扶住他,一手在头顶颈后唰唰扎了向个穴位,又取了前臂的内关穴。
燕知远仍是双眼紧闭牙关紧咬,一副疼到休克的表情。
柳华芳在心里冷笑一声,抬起他的胳膊,长长的银针朝他腋下的极泉穴刺去。
一股电流从极泉穴划向指尖,燕知远再装不下去,啊地惨叫一声,缩回胳膊疼得直抽抽。
“醒了,还晕吗,要是晕再来几针,不晕的话就继续背。
我们柳家以中医传家,从小的启蒙就是汤头歌诀,即使你不从医也不应该忘本。
背!错了还要被打!”
“醒了醒了,我想起来了,四君子汤中和义,参苓茯术……啊!”
“错了,重来。”
燕娇娇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二,妈,你别再打了,我哥还病着呢,再说那又不是我们燕家的长辈,至于打成这样嘛?”
柳华芳点头认同:“你说得对,要跪也得跪燕家的长辈。”
燕知远两人一喜,终于逃过一劫。
结果柳华芳很快从屋里拿出一块新的牌位,这块跟桌上的不一样,看起来更破旧一些,牌位上似乎还有许多尘土。
“你们燕家长辈来了,跪吧。”
燕知远看到新牌位吓得瘫坐在地,不为别的,只因这块上面赫然写着燕凤庭的名字。
燕娇娇也呆住了:“这,这怎么能行。”
柳华芳的声音听在两人耳里,感觉阴恻恻的:“知远,当着你死去的爹,你再背一遍吧,好让你那早死的爹在阴曹地府里也能听听儿子的声音。”
燕知远嗫嚅着:“我,我爸他,他还……他……”
柳华芳轻叹了一声:“是,你爸他还没去投胎呢,那天我还梦到他,阎王爷说他阳间的罪没还完,还得让他死后接着还。
那天我梦到他正下油锅呢,那一身的皮肉被炸酥了都,那肉味附近十里八里闻到香味了。”
“呕……”燕娇娇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太恶心了,她稍微想了想就感觉想吐。
柳华芳去握她的手腕,刚刚摸上就被她躲开了,同时躲开的还有眼神。
柳华芳了然地捻了捻手指,就那一下她就摸出来了,滑脉,双身子了……
燕知远脸色青了又白,他没办法跟柳华芳解释他爸还活着,但也没办法就这样看着他-妈咒他爸死。
“啪!”
戒尺抽在背上:“背,背不出还要打。”
刘杏在屋外晾着药材,只听见屋里啪啪声不断。
背不出要打,背错了要打,跪着不动拖时间还要打。
燕知远打得差不多了,背后和腿上都渗出血丝,看着就挺吓人的。
柳华芳的戒尺又抽到了燕娇娇的身上。
“啊,你打我-干什么!他错了你打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