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柱赶紧答应下来:“没问题,五间就五间,看在你诚心租的份上,我们租给你了。”
一百块,三家分,每家能拿三十多块,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了,甚至还更多一些。
燕知暖双臂环抱:“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之内你们把房子给我收拾出来,哪五间都行,这个院里除了我只能有另外一家住户。
屋里的破烂统统不要,你们要给我里里外外清理干净了。
另外,我再多给五十块,你们找人把房子给修整一下。”
只能有一家住户?
李保柱缓缓看向其它两家,任二花赶紧站回到丈夫身旁。
唐梅回到自己屋子门口,她丈夫依旧缩在她身后,表情恶狠狠地瞪着李保柱。
王老太则是站直了身子,仿佛佝偻了半辈子的腰终于直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想,怎么把另外两家赶走,自己一家独占这一百五十块钱。
没有人注意到燕知暖什么时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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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兰躺在单人病房里疼到发疯,医生刚刚做了全身检查,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小臂几处骨裂。
别说她自从跟了时镇,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养尊处优。
就说她以前在娘家虽然不受重视,顶多也就是干干活下下力,没被人这样殴打过。
“剑锋,呜呜,我好疼,你爸的心怎么这么狠,他是不是想打死我再给你换一个新妈?””
时剑锋疲惫地坐在旁边,身上衣服皱着还沾上了许多泥污,时镇因为觉得丢人所以是由他抱着乔玉兰来的医院。
刚刚有护士帮着乔玉兰换了衣服还洗了头发,被打的一双青紫眼圈这会已经变成了红黑色。
注射过止痛药的乔玉兰恢复了一些精神,开始躺着不停地哭泣。
那声音绕着时剑锋的耳朵不停地转,时剑锋烦燥地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
他想让乔玉兰闭上嘴,想说他爸是误会了,想说不让你跟着去你非得去,想说爷奶不待见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图啥。
“剑锋,连你也不理妈妈了吗?
那你走吧,跟你那个狠心的爸一样走吧,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反正现在脸也丢尽了,我也不想活了,就这么让我死了吧。”
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时剑锋叹出一口气,好累。
自从发现燕娇娇与连鹏的事,他就没再睡过一个整觉,眼睛一闭上就是两人亲密的样子,像幽灵一样死死地缠着他。
他人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还没表白就夭折了。
时剑锋感觉自己被分割开来,心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说烦死了,把她的嘴堵上吧,就不能让他安静地待一会吗?
另一个说快去哄妈妈,她平时最疼你,现在她需要照顾怎么能不孝!
又长长叹出一口气,时剑锋坐到病床前,握起乔玉兰的手安慰道:“妈,你别多想,我爸那真的是没认出来,他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有外心。”
乔玉兰不吃这一套,捂着脸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
她才不听时剑锋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被丈夫打了,还把脸都丢满军区了。
没准明天连海霞就会跑过来笑话她,这事她受不了。
时剑锋越劝她哭得越起劲,抑扬顿挫地哭出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