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广海心烦地又去摸烟,再次发现已经没有了。
“你带烟了吗,给我拿一根。”
时峥:“没有,我不抽烟的,抽烟有害健康,建议您也戒了。”
夏广海瞪了他一眼:“你呀,一点不像你爸,倒十足得像你爷,这个哏不拉机的劲儿,还没个眼力见的劲儿,简直跟老首长一样模子出来的。”
时峥:“报告政-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夏广海拿起手边的一个材料就兜头朝他砸了过来,时峥站着不动生生被材料扔了一脸。
“你这小兔崽子,倩倩怎么说都是我闺女,我就这一个闺女,你不看她的面也得看看我的面,怎么能让她自己跳河而不救呢?”
时峥梗着脖子不说话。
夏广海叹了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们两口子早就看出来,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对她没有半分心思,所以没想过她能嫁给你。
可你,可你……
唉,就算是你真救她上来,我也绝对不会逼你娶她,如果两人没有感情这日子过到最后,只能是痛苦地互相折磨,我舍不得闺女过那样的日子。
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也算不错,你为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淹死啊!”
时峥取出一柄匕首,上前一步放到桌上,又后退了两步站好。
夏广海眉毛都竖起来了:“怎么滴,说你几句你还想杀我灭口?”
时峥摇头:“不是,这是夏同志拿来以自尽威胁我的,我把匕首抢下来救了她一命,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
夏广海拿起匕首,眉心打成了死结。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命去折腾,一想到这个东西曾经出现在女儿的脖颈之间,他就有深深的无力感。
时峥趁热打铁:“后来她又去跳河,我是确认完对面已经有人脱-衣服准备下河救人才走的,没有眼睁睁看着她溺水,我背过身去了。”
夏广海想抬手指他,发现自己握着匕首,又把手拍回了桌子上。
“你啊!!!你早晚得把我气死,说几句好听的,服个软让我心里舒服舒服能怎么着!
你爸那身灵活的本事你是一点都没学会,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时峥站直身体:“是,谢谢领导夸奖!”
“我是在夸你吗!算了算了,那事不说了,再说我也得进医院。”
夏广海揉着眉心:“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身边的人应该滤一下了,昨天刚刚回来,今天就连倩倩都知道你去河边,这要是碰上敌对分子还得了。
警卫员第一条守则不是身手多好,而是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那都漏成色子了,敢紧回去整顿吧。”
时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事在遇到夏倩倩的时候,他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