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暖没搭理他,示意刘杏把那本笔记本交上去。
“我抄袭了这本笔记上的内容,或者说,我的基础军械知识皆来自此笔记。”
夏旅长拿来翻看几眼,身边的参谋也凑过来仔细审视。
这风格,这笔法,这些军械……
怎么看着好像是好些年前的样式,有些甚至是已经投入使用很多年的枪-支。
而这些枪-支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应该几乎都是张建国设计的。
难道说,张建国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分明是过时的设计,你从哪里抄?又能抄得到什么?”
张建国也盯着那本笔记本,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燕知暖没有回答,反而问向几位老首长:“不知几位首长是否还记得,十年前有一个叫陈华昌的机械师,或许叫他机械师也不完全准确,应该说是机械工,这本笔记里全是他的设计稿。
他身份并不高但技术很好,但在被上峰发现他是个人才,准备挖他去更高的地方工作之时,突然因病而亡?”
张建国猛得看向燕知暖,她怎么会知道陈华昌,她到底是谁,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快闭嘴吧!让你说抄袭的事,你扯十年前的事干什么?领导们都忙得很,没空听你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
桑老缓缓开口:“我记得,当时想调他来我这里,没想到他生了病,后来我还让人找过他的家人,想多给他们一些补助,可是没有找到。”
燕知暖看了一眼张建国,把后者看出了一身冷汗。
“您没找到,那是因为他们一家都受到了迫害,陈华昌本人更是因为接连丢失笔记而身心受创,最后被人逼迫而死。”
“是谁,是谁逼的他?”桑老怒了,当年正与鹰国敌对,这种技术型人才少之又少,所以当年无意间发现陈华昌的时候他真的高兴极了。
“谁是受益人,谁就是凶手。
当年陈华昌曾经亲自带过一个学生,而那个学生在他身故之后也再无人见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本笔记上的好多军-械都是由张总工设计出来的,现在可以让张总工解释一下,为什么看起来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会有完全一样的设计思路。”
张建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没有什么证据,只是靠猜测。
“你这同志好不讲道理,我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那些军械也都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些都是有证明可查实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陈华昌。
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破本子,就想说我是杀人犯?
亏我刚刚还觉得你是知错就改的好同志。”
唐团长有些心急:“小燕同志,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燕知暖点头:“当然有,证据就在张总工办公室书桌的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胡说!你这是污蔑!”张建国背后冷汗涔涔,她怎么知道在那个抽屉里放着陈华昌的笔记本?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钥匙也是一直由他自己带在身上的。
燕知暖向夏旅长提出申请:“请去张总工的办公室抽屉里查一下,如果没有我愿意服从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