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芳走出审讯室,外面阳光特别刺眼,亮得让一切污糟的东西都无遁形。
她把手搭在眼睛上,张开双臂体会阳光温暖全身的感觉。
连海霞这次是不好再脱身了,她进去了,张建国还会远吗?
轻叹了一口气,人生总是有遗憾的。
她现在就是遗憾不能亲手把张建国弄死,她准备了不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人命的毒药呢。
哪怕让她亲手打他一顿也是好的,那把戒尺从打了燕知远之后,都闲得出毛了,迫切地急需再上场一次。
把药箱背在身上,柳华芳拒绝了送她回去的车,这次她想自己走回家,用脚来丈量一下复仇的快-感。
路过军区医院的时候,柳华芳被人叫住了。
“华芳?”
她循声看过去,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对方正一脸热切地看着她。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平反回来了?”
虽然不认识,但是对方似乎认识自己,良好的教养让柳华芳微笑回应:“嗯,前些天回来的。”
中年男人大踏步走过来,双手前伸想要去握她的手,被她侧身躲过了。
中年男人局促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你还记得我不?我啊,韩绪东啊!原来咱俩还一块救治过病人的。”
柳华芳从深埋的记忆里找出这个人,面上的笑容真挚了不少:“噢,是你呀,你好。”
韩绪东紧张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了:“那个,听说你丈夫他……这些年你过得苦不苦?不是,听说你开了个医馆?”
柳华芳只是想起这个人,完全没有和对方再叙旧的意思:“医馆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韩绪东看着她远去的背景,在心里急得不行,他还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可这张嘴太笨了。
用力拍了拍嘴,死嘴,快说啊!
“我,我现在也是单身,你也是丧偶,我抽空去你医馆里看你啊!”
柳华芳突然踉跄一下,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韩绪东一眼。
这人有病吧,青-天-白-日的谁问他是不是单身了,谁让他看了。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这么喊,是奔着毁她名誉、结死仇的角度去的吧!
韩绪东看到她回头,心里乐开了花。
刚刚咧开嘴笑,就听见她远远地喊:“你踏马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去看呐,精神病治晚了会成二倚子的。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多看几个病号也行,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多做一点!给自己积点德!
我跟你不认识,少在这里跟老娘套近乎。
滚,你个瘪犊子!”
韩绪东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没等他想好怎么说,柳华芳就像身后有恶狗追一般跑远了。
他看着那个背影,突然又笑了。
华芳这么泼辣,真好,她一定能搞定自己那个难缠的妈,也能摆平家里几个闹腾的娃。
他果然没看错人,以前就觉得她特别好,可惜结婚早了点。
现在好了,他是鳏夫她是寡-妇,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