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鹏猛得站起身,把仓皇逃出的燕娇娇吓得尖叫。
连鹏抬手捂住她的嘴,虽然大门关着,但他仍然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人才把手放开。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我妈呢?你们俩怎么了?”
燕娇娇整个人都在发-抖,苍白的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成句。
“她在,不是我,是她逼我的,我没想,有血,好多好多血……”
连鹏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把燕娇娇猛得推-倒在地,三步并做两步往楼上冲。
途中还不忘对着燕娇娇大喊:“你给我等在那里,要是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让你下去陪葬!”
燕娇娇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在门框上,又压到了刚刚被打出的红肿,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缩成一团哆嗦着。
她杀人了,刚刚她杀人了。
许灵芝打得她实在太疼了,她也不想拿剪刀的,她根本从哪里摸出来的剪刀,感觉它好像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拿。
利器在手的感觉太棒了,她没有多想,当时只想着不要再挨打了。
闭着眼挥了半天,直到对面再没有任何声音,她才敢睁开眼睛。
许灵芝倒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掌捂住胸口,身下都是血。
燕娇娇抱住头,不能再想了,快停下!
“妈!妈!你怎么样了,妈,能听到我说话吗?”连鹏焦急的声音传来,燕娇娇突然清醒了。
快走,得赶紧走,再留下去她一定会被连鹏杀死的。
燕娇娇撑起身子,脚步蹒跚地往外跑。
“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妈!!!”
楼上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索命的恶鬼,吓得燕娇娇慌不择路地夺门而逃。
连鹏喊了好大会都不见有人来,这才想起来家里的保姆早就走了,往日热闹的门庭如今门可罗雀。
别说没有人听见,就算有人听见,估计也会朝着他们家吐口口水,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救他们的。
连鹏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弯腰把许灵芝打横抱起:“妈,你再忍忍,我送你去医院,咱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一定会没事的。”
许灵芝虚弱地摆了摆手,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去拿绑包袱的粗绳。
“妈你别说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我就算跪在那里求也一定会求得他们救你的。”
许灵芝还是指那个粗绳,连鹏疑惑地半蹲下身子,托着她的身体空出一只手来去拿粗绳。
许灵芝艰难地抬起胳膊,腋下那里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连鹏在靠近肩膀的一侧用力扎紧,又取了干净的布用力按住伤口。
许灵芝这才松了劲,靠在他身上闭目休息。
“妈,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啊,我已经没有爸了,不能再没有你。”
连鹏的眼泪落在她脸上,他是真的慌了。
许灵芝轻声说:“不能叫人,把家里的伤药拿来,还有酒精,你来给我消毒包扎。”
连鹏吓得手一松,险些把许灵芝摔到:“我,我不行的,我不敢。”
许灵芝紧抓着领子把他拉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必须敢!现在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必须把这个家挺起来。
那混-蛋的其它孩子还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把脊梁给我直起来。
直到现在你要是还敢怂,老娘宁可亲手掐死你!
当年敌人潜入想要抓咱娘俩,是我背着你翻了两座山才活下来,脚上磨的全是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