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流民众,有几双眼睛更是将目光黏在了牛车和马车上。
马车倒是不惊奇,倒是前面这牛车……还拉了个大木桶,好生奇怪?!
这几双眼睛的主人都长的人高马大,颧骨高耸,眉眼横粗,在流民里十分显眼。不过若是不仔细看,倒也分不出什么。
没等流民们把自己扑上去的想法实施,就有军营的汉子过来,“你们干什么的?!现在城门已关,不能进入!”
顾昭掀开车帘,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上面写着一个李字。
“官爷,我们是李府的,进县里有事,还望通融。”
与此同时,谢羽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掩人耳目地递过去,笑道:“官爷辛苦。”
汉子立刻了然,笑着把银子揣怀里,又瞅了眼前面的牛车,“那是——?”
“哦!”谢羽道:“是腌的臭菜,我们李公子最爱吃,特地从村里找的,这次出来也是为了这个。”
汉子都愣了,这么乱的世道,权贵们还有心思去村外找好吃的?!
不过这倒是这类人一贯的作风。
“打开我看看!”汉子凑过去。
李大力立马从牛车上下来,掀开木桶盖子的同时,瞟了远处马车上两人一眼。
更远处,流民之中,几双眼睛更是盯住了那辆牛车。
谢羽和顾峰神色微凛,下意识屏住呼吸。
包括坐在马车上的顾昭,捏住车帘的手也不禁暗暗收紧。
“嚯!”军营汉子低头一看,就看见一堆烂菜叶,刺鼻的味道直接窜上来,臭的他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快走快走呕!呕!呕!他娘的,这菜是在茅房里涮了一遍吧?”
李大力赶紧把盖子合上,千恩万谢,赶着牛车走了。
宋琳的马车紧跟在后面。
两车进了城里。
刚才跟在军营汉子后面的一个年轻士兵忽然道:“师傅,我咋感觉刚才那木桶里有声呢,好像什么东西在撞桶。”
“屁!那是老子刚才呕的声儿,你他娘的别一天天的给老子惹事儿,巡查去!”
如愿进了城里,宋琳等人直接进了县衙。
原本县衙人就少,现在更是没几个在的。
“顾昭,你跟我进去,顾峰,你和谢羽在外面,等我的消息。”
“好,大嫂!”
宋琳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了里面,就看见左侧办公厢房里,县令大人穿着官袍,伏案而坐,师爷站在一边,拿着笔。
两人均面色焦灼,直到宋琳在门外叫了一声,“县令大人,师爷。”
两人这才眯起眼看清来人。
“宋娘子?!”师爷惊的左右转脸,“你、你怎的直接就闯进来了?怎么没人通传?!”
“大人,师爷。”宋琳低头道:“民妇是为了流民一事才冒死进的县城。”
“昨日半夜,有三个贼人,伙同一百多号流民袭击古城村,准确的说是袭击顾家,古城村村民奋力抵抗,终于将百号流民压在村庙里,正等候县里的处置。”
“你说什么?!”县令许昌惊的从太师椅上坐起来,反复问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露出欣慰的表情,仰面又倒回椅子上。
只是没欣慰多久,又变得愧疚起来。
师爷更是差点流泪,“宋娘子不知道,这是我们近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