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一直展现着温文尔雅,礼貌克制。
而此刻,他的绅士风度,就像被脱下的外套。被他随手扔在了地毯上。
谢琬再次感觉到命运的过山车碾过来了,后脑勺一阵阵钝痛。
康拉德见她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逐渐冷却。
他把两条脚链抓起,扔向不听话的东方女孩。
金链砸在了她的手臂,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掉在地毯上时,几根链子搭着她脚背。
冰冷森寒。
谢琬面无血色,呼吸一颤一颤的,精神高度紧张。她不敢眨眼,紧紧盯着康拉德。
“请你跪下,戴上脚链,”康拉德语气未变,一副从容温和的口吻,很有礼貌地命令道,“让我欣赏你爬向我时的模样,记得抬起头,因为我想看着你的眼睛。”
“……”谢琬瞪视着越来越陌生的男人,那双灰蓝色眼眸被扭曲的控制欲点燃,烧灼她裸露的外的肌肤。
“你再等什么?”他朝前走了一步。
女孩害怕的后退,想要尖叫着赶走他。
-她想回家!
-她不想待在这里!
-她以为康拉德是一个礼貌善良的绅士,愿意搭救自己。
-而且,他比自己大三十岁,即便订婚,结婚,两人根本不会有感情。
她甚至都想好了,为了报答康拉德,她愿意在他活着的时候,做一个漂亮优雅的花瓶夫人,替他撑场面;
等以后康拉德老了、病了,她会像女儿一样照顾他。
恐怕,康拉德不这样想。
谢琬双眸泛起水雾,脸颊苍白,唇瓣颜色浅淡。垂着的裙摆无风自动,她一直在颤抖。
-他已经五十岁了!
-为什么还有这种肮脏的思想?
凌晨一点。
住在东侧翼楼的卡尔-弗里德里希还没入睡,正在查阅助理送过来的文件。
楼下传来动静。
他起身走到窗边,侧身看向主楼。
门口亮着灯,恍若白昼,老公爵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他抬手捂着额头。
几位家庭医生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很快,直升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卡尔想起今晚的宴会上,小鸟在灯光下腼腆温柔的笑容。
他凉凉地扬起嘴角。
-看来她是勒温费尔斯公爵产生了‘驯服’的错觉。
他刚要转身,看见斜对面的主楼,一扇窗户被推开。
小鸟趴在窗台上,脸颊淌下的泪水。
在月色之中亮晶晶的。
*
三楼卧室。